陳葉上完第一節課後，找到導師王教授。
他正在收拾教案，抬頭看見他。
“陳葉？有事？”
“王老師，我想請個假。”陳葉說，“下午的課可能也上不了了。家裡有點急事。”
王教授看了他一眼。陳葉不是那種會隨便請假的學生。這樣的學生請假，王教授沒有多問。
“行，寫個假條，回頭補上也行。”王教授從教案本上撕下一張紙遞給他。”
陳葉接過紙，趴在講臺邊飛快地寫了幾行字，簽上名，遞給王教授。王教授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陳葉出了教學樓，一邊往校門口走一邊掏出手機，翻到昨天存的李隊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陳葉？”李隊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從某種沉重情緒中忽然被拉出來的急切。陳葉能感覺到。
“你打我電話，是有辦法了？”
陳葉一邊往校門口走，一邊說：“算是吧。我跟我師父說過了，他說需要先調查清楚那個女鬼的資訊。那個女鬼應該是死在白樓裡面的，你那邊有什麼資訊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陳葉聽見了打火機的聲音，咔嗒一下，然後是李隊深吸一口氣。
“我昨天聽了那兩個女生說的話，”李隊開口了，聲音平靜很多，像是在斟酌，“那個女鬼是因為聽到‘因為男人死的’才發難的。我當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陳葉的腳步慢了下來。
李隊繼續說，語速不快。
“那棟白樓，你應該也知道，本來是為了紀念一位偉人建的。當時是個富商捐的錢，請了很有名的設計師，樓建得氣派，在那個年代算是地標性的建築了。但是樓建成之後不久，就開始有怪事。”
陳葉沒有插話，安靜地聽著。
“一開始是守夜的人說晚上聽見樓裡有女人在哭，哭得很傷心，斷斷續續的，有時候哭一整晚。”
後來又有人說半夜看見樓裡有影子在走，穿白裙子的，一晃就不見了。當時也沒鬧出人命，就沒人當真，當是守夜的人喝多了胡說八道。但是很快就有訊息傳出來了，說是建樓的時候，那個富商的女兒死了，被富商偷偷把屍體埋在了樓裡面。”
陳葉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女兒死得不太光彩。”李隊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跟一個男人有關。具體怎麼回事，當時的說法很亂，有的說她被人騙了，有的說她跟人私奔被甩了，反正最後她是自殺了。富商覺得丟人，不敢聲張，又捨不得女兒，就把屍體埋在了自己捐的這棟樓裡。”
陳葉腦子裡把這些資訊拼在一起。富商的女兒，為情自殺，屍體被埋在白樓裡。
“事情屬實嗎？”陳葉問。
“八九不離十。”李隊說，語氣裡有那種多年辦案積累下來的直覺和底氣，“但我得去查一查。當年的檔案不知道還在不在，那個富商的後人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我得花點時間。”
陳葉嗯了一聲。
他正準備說“那我等你訊息”，李隊忽然在電話那頭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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