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問，一直問，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我想跑，但腿動不了。我想喊，但嗓子發不出聲。”
“她就那樣盯著我，一邊問一邊往我臉上湊。”
“然後我就醒了。”
劉海說完，端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大口，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宿舍裡安靜了好幾秒。
“臥槽。”劉開打破沉默，嗓子有點幹，“海爺你這夢...........也太他媽瘮人了。”
劉強臉色發白，沒說出話來。
陳葉沉思了一會兒：“然後你醒了之後，就感覺周圍一直有人盯著你？”
“對。”劉海用力點頭，“不是那種自己嚇自己的感覺。就是........你看不見它，但你知道它在那兒。就像後背長了眼睛，能感覺到有人在看你。”
陳葉皺了皺眉。
他剛才確實仔細看過劉海周身，沒有陰氣，沒有鬼魂，乾乾淨淨。
但劉海的恐懼也是真的。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戰慄，裝不出來。
“那你最近有沒有接觸什麼奇怪的地方？”陳葉問，“或者去了什麼以前沒去過的地方？接觸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劉海張了張嘴。
他想說，吳燕帶了一個泰國愛情神回來，就擺在客廳裡。
話已經到了嘴邊。
但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突然一陣混沌。
像是有一層霧從某個地方湧出來，把他的思緒全部遮住了。他想抓那個念頭，但他怎麼也抓不住。
“我不知道。”劉海搖了搖頭，表情迷茫，“感覺沒什麼奇怪的事情。”
他皺了皺眉，又努力想了想，還是什麼都沒想起來。
“算了，不想了。”他甩甩頭，像是要把什麼念頭甩掉。
陳葉看了劉海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也沒再多問。
他從床頭的包裡翻出一張黃紙，又取出硃砂筆，在桌上鋪開。
“我給你畫張安神符。”
劉開和劉強識趣地讓開位置，看著陳葉下筆。
陳葉手腕沉穩，筆走龍蛇，不到兩分鐘就畫好了一道安神符。
他把符紙折成三角形，遞給劉海。
“放枕頭底下。能安神定魄，一般的噩夢不會再擾你。要是還做同樣的夢，你再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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