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詢問室，門終於開了。
劉海走出來的時候，陳葉差點沒認出他。
眼睛是紅的，眼眶下面青黑一片，他的頭髮比早上更亂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疲憊。
他抬起頭看見陳葉，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
“葉子.........林詩死了。”
陳葉站在原地，看著劉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不太會安慰人。從小到大，沒人教過他這件事。
陳葉沉默了幾秒，走上前，在劉海肩上拍了拍。
劉海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擦了一把眼睛，轉過身在走廊的牆上靠了一會兒。
周全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杯水，遞過去，劉海接過來喝了一口。
“緩一緩。”
劉海點點頭，握著杯子，低著頭，胸口還在起伏。
過了好一陣子，他的呼吸才慢慢平下來，抬起頭，眼睛雖然還紅著，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渙散了。
陳葉看著他，確認他已經能正常聽進去話了，才開口。
“劉海，這件事應該是邪祟作亂。”
“你現在努力回想事情，我會幫你回憶。”
劉海的眉頭皺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因為他實在想不出什麼奇怪的事情。
陳葉轉頭看向周全：“周哥，幫我準備一碗清水。”
周全愣了一下，但沒多問，轉身走進辦公室，從保溫壺裡倒了一杯涼白開，端過來遞給陳葉。
“夠嗎？”
“夠了。”
陳葉把水碗放在走廊的椅子上，從他隨身帶的包裡翻出一張黃紙，他取出硃砂筆，蘸了硃砂，深吸一口氣。
闢忘符。
清風師父教他的時候說過，這道符不常用，因為它的作用不是驅邪，而是破障，破除被外力遮蔽的記憶。
但這道符有個問題。
它只在被遮蔽的記憶本身不帶有攻擊性的時候才有用。如果是邪祟作亂，闢忘符就會觸發反噬。
陳葉下筆很快。
陳葉對與這種簡單的符咒，已經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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