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室的門虛掩著。
走廊裡的燈全滅了,只剩下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在黑暗中發著光。
陳葉走在最前面,殘燈鈴在他腰間劇烈地震動著。
他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法醫室裡的景象讓三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那具無頭的女屍,林詩的屍體!正站在房間中央。
她站著。
一具沒有頭的屍體,站在法醫室的正中間,她的雙腳赤裸,腳趾抓著地面,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她的右手,拎著自己的頭。
那顆頭顱的頭髮被血水浸得結成一縷一縷的,垂下來。
女屍的走路姿勢極其詭異。
每一步都像是有人在她的四肢上繫了看不見的線,從上面提、從後面拉、從側面拽,關節的彎曲方向和力度都不對。左腿邁出去的時候,右臂同時向前擺,像是被人硬掰過去的。脖子以下的斷面上,有黑色的霧氣在不斷向外滲。
她!或者說“它”!正朝著房間的另一邊走。
那一邊的牆上,掛著一枚國徽。
金屬質地,在閃爍的燈光下反射出暗淡的金色光芒。
國徽下面的牆角,蹲著一個人。
值班警員。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他蜷縮在國徽正下方的牆角,整個人緊緊地貼著牆壁,雙手抱著頭,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女屍站在距離他大概四五米的位置,沒有再往前。
她能感覺到那個東西!那枚國徽!
上面有一種讓她本能地畏懼的力量。
她可以再往前走,但她不敢。
她拎著頭的右手微微抬起,把頭顱舉到面前。頭顱的嘴唇開合,發出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
“過.........來!”
值班警員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嗚咽,整個人縮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女屍的頭顱猛地轉向門口,那張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悲傷變成了猙獰。
她的嘴咧開,嘴角幾乎裂到了耳根,舌頭上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黴斑。
她看見了三個活著的人。她開始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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