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天已經黑了。
李衛國結了賬，把外套往身上一披，招呼陳葉跟他走。周立和宋瑤跟在後面，四個人沿著巷子往外走。
李衛國的車停在巷口，一輛黑色的桑塔納。
他拉開駕駛座的門，回頭看了陳葉一眼。
“先送你去酒店，住的地方安排好了。”
陳葉點了點頭，拉開後座的門坐進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家酒店門口。
李衛國把車熄了火，轉過身來，看著後座的陳葉。
“小葉啊，明天就是他兩個跟著你去。”他指了指周立和宋瑤，“我就不能跟以前一樣陪你到處走了。局裡事情也多，實在抽不開身。”
陳葉點了點頭。
他理解。李衛國三年前還是廣川市局的隊長，可以跟著他到處跑、蹲點、熬夜。
現在他是漳木市公安局的一把手，局長級別，手底下管著人多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事無鉅細地跟著一個案子跑。
何況還是這種沒法擺上檯面的靈異事件。
“我明白。”陳葉說。
李衛國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幾分欣慰，也有幾分歉意。
“不過你放心，有問題你直接跟他倆說。”李衛國指了指周立和宋瑤，“他們兩個接受能力強，也算是相信你這一類的。不然我也不會帶他倆來見你。”
陳葉看了前排的周立和宋瑤一眼。周立回過頭來衝他咧嘴一笑，宋瑤也側了側身，禮貌地點了點頭。
李衛國接著說：“你也別跟他們客氣，該使喚使喚，該訓就訓。他們要是配合不好，你跟我說，我收拾他們。”
李衛國又轉過頭，看著前排的兩個徒弟，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得有些玩味。
“你們倆不是一直跟我說，真想見見鬼嗎？”他抬手指了指陳葉，“諾，跟著他。”
周立和宋瑤的目光同時落在陳葉身上。
“只希望你們倆到時候別嚇得腿軟。”李衛國說完，嘴角微微上揚。
周立第一個不服氣，挺了挺腰板：“李局，你可別小看我！我當刑警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宋瑤沒說話，但下巴微微抬了抬，眼神里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李衛國嗤笑一聲，沒接話。
周立轉過頭看著陳葉，臉上的表情認真起來，聲音也放低了：“陳道長，後面多多關照。”
宋瑤也跟著點了點頭：“多多關照。”
陳葉被這聲“陳道長”叫得有點不自在，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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