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其實還有幾點我沒告訴你。”
陳葉看著李衛國一臉疑惑。
李衛國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從抽屜最底層又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處貼著兩張蓋了章的封條，其中一張已經被撕開了。
信封表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右下角蓋了一個藍色的檔案章，字跡模糊。
李衛國把信封裡的東西倒在桌上。
一沓發黃的紙，幾張黑白照片，還有一份摺疊的表格。
“原先這裡不是小區，是一個加工廠。”李衛國說，手指點了點桌上的照片，“不過！”
他頓住了。
“加工廠怎麼了？”陳葉問，聽出李衛國語氣裡的異樣。
李衛國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抬起頭看了周立一眼，下巴朝門的方向抬了抬。
“小周，把門關上。”
周立二話沒說，起身走到門口。
李衛國重新坐回辦公桌，盯著桌上那沓紙，像是在組織語言。
沉默了幾秒後，他開口了，聲音開始放緩。
“當年這個工廠，招人從來不招本地人。”
“專門找那些外地來的！農村出來的，剛下火車的，舉目無親的那種。工廠門口常年蹲著幾個‘中介’，看見拎著蛇皮袋、一臉茫然的年輕人就湊上去，說包吃包住、工資日結，把人哄進去。”
李衛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進去之後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不幹活就捱打，幹慢了也捱打。病了？沒藥。幹不動了？拖出去打，打完了扔回來接著幹。打死了.............”
他停了一下。
“打死了往工廠後面一扔。剛開始還挖坑埋，後來死得多了，連坑都懶得挖，直接扔進一個廢棄的磚窯裡。”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當時沒人管嗎？”陳葉聲音帶著點怒氣。
李衛國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陳葉自己明白過來了。
能讓人不管的，從來不是“沒人知道”，而是“知道了也沒用”。
“看來當時被抓的那個前公安局局長，就是因為這個。”
李衛國長出了一口氣，像是把這口氣壓在肺裡很久了。
“你也知道，我被調過來就是因為前局長被抓了。但你知道他是為什麼被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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