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喝了茶，你沒喝。”陳葉說。
宋瑤點頭。
陳葉俯下身，把周立的眼皮翻開看了看。
瞳孔對光的反應還在，很微弱，但還有。
他摸了摸周立的頸動脈，搏動細弱。
他又把周立的袖子往上推了推，看了看前臂的皮膚，顏色正常，沒有淤青，沒有發黑。
但周立的臉已經不對了。
除了七竅流血的痕跡，他的顴骨下方有一片極淡的青灰色，像是什麼東西在皮下游走之後留下的影子。
陳葉直起身，咬了咬牙。
“壞了！周立被下蠱了！”
宋瑤的臉色變了。她不是沒聽過這個詞，但在她的認知裡，“蠱”是傳說裡的東西，是雲省那邊的故事，是小時候奶奶講的睡前鬼話。她沒想到有一天，這個詞會從陳葉嘴裡說出來，用在自己同事身上。
“啊！那小葉..........你能解嗎？”宋瑤的聲音有些顫抖。
陳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轉過身，看著宋瑤。
“宋姐，你馬上去菜市場，幫我買幾樣東西。公雞，活的！還有醋，一瓶。再買一把剪刀，新一點的。”
宋瑤沒有多問，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她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陳葉。
“小葉，周立他............”
“快去，時間不等人！”
宋瑤點了一下頭，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走廊裡的腳步聲急促地響了幾下，很快就聽不見了。
門關上之後，屋子裡安靜得只剩周立粗重而不規則的呼吸聲。
那種呼吸聲不像是一個活著的人在喘氣。
陳葉沒有時間等。
他把周立平放在沙發上，把沙發的靠墊抽出來墊在頭下，讓他的呼吸道保持通暢。
然後他把周立的外套解開，把裡面的襯衫從褲腰裡抽出來，從領口開始解開釦子。
周立的胸膛露了出來。
皮膚顏色還算正常，沒有明顯的傷口或者淤青。
但陳葉注意到，在他胸骨正中央偏左的位置，有一小塊皮膚的顏色比其他地方深了一點點。
陳葉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從周立的頸部開始，沿著身體的中線慢慢往下探。
他的手指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貼著皮膚表面滑動。這是清風教他的一個法子..........查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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