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醋和雞冠血混合的氣味對它們來說是致命的。
宋瑤站在旁邊,手不自覺地捂住了嘴。是噁心,幹刑警的,什麼場面都見過,但這種從活人身體裡往外吐蟲子的場面,她確實是第一次見。
陳葉沒有停。
他繼續給周立灌碗裡剩下的混合液,一小口一小口地灌,每次灌完就等周立吐。
吐完再灌。
灌完再吐。
到第四次的時候,周立吐出來的東西里,蟲子明顯少了,液體也清了一些,從褐紅色變成了淡紅色,帶著血絲但不再有那些黑色的蠕動的東西。到第五次的時候,周立只吐了幾口清水,沒有再吐出蟲子。
周立的呼吸慢慢變得更平穩了,胸口的起伏幅度小了下來。
就在這時候,陳葉耳根一跳。
目光掃向房間的四個角落,他在搬進來時在四個牆角各壓了一枚銅錢。
此刻陳葉能感覺到它們在震動。
邪祟靠近了!
可能已經在樓下了。距離還在不斷縮短。
陳葉立馬站起身,他兩步走到床頭櫃旁邊,一把抓起靠在櫃子上的青銅劍。
他回過頭看了宋瑤一眼,又看了一眼沙發上躺著的周立,周立現在完全沒有自保能力,宋瑤雖然有槍,但槍對那些東西沒用。
“宋姐。”陳葉把茶几上的鈴鐺拿起來,塞到宋瑤手裡。
“你拿著這個,跟周立挨著。鈴鐺響了也別怕,那是它在提醒你。有邪祟靠近,別亂跑,別離開周立身邊。我不一定保護得了你們倆。”
宋瑤接過鈴鐺,手心握緊了。
她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她坐到沙發的扶手上,後背靠著牆,一隻手拿著鈴鐺,另一隻手護在周立的頭邊,整個人縮成了既能護住自己也能護住周立的姿勢。
她看陳葉的眼神里沒有害怕,有一種很乾淨的東西,信任。
陳葉沒有時間多想。
他轉過身,面朝窗戶的方向,左手掐起金光訣,口中默唸金光咒。青銅劍橫在身前,劍尖微微上揚,劍身上的雷紋像是一條蟄伏的蛇,在金光咒的映照下泛出暗紅色的光。
房間裡的東西開始動了。
窗簾在沒有空氣流動的情況下自己鼓了起來,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從外面壓進來。
茶几上的紙巾盒輕微地顫動,紙頁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