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剛舉到一半，就被何青青的左手抓住了。
她握住了青銅劍的劍身，就那麼赤手空拳地握著。
雷符的電芒在劍身上炸開，紫色的電流竄上她的手臂，她的皮膚被電得發黑、焦糊，但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包括那個法器。”
她的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笑。
不是之前那種笑吟吟的、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神情，像是在看一隻螞蟻的笑。
“你以為那些東西，能對付我嗎？”
陳葉沒有說話。
因為紅煞在不停地往他的身體裡滲，像是無數根細針在同時扎他的五臟六腑。
何青青的目光落在青銅劍上。
劍身上的雷紋還在發光，紫色的電芒在不斷地炸開，試圖掙脫她的手，但她的紅煞像是無數條鎖鏈，將劍身纏得死死的，雷芒每炸開一次，紅煞就重新纏上去一層，一層一層地疊加，紫色的光芒越來越弱。
“還有這把劍。”
她把青銅劍從陳葉手裡抽出來。
她把劍舉到自己眼前，端詳了一下，像是一個收藏家在鑑賞一件古玩。
“你似乎很重視它。”
她的手指在劍身上慢慢滑動，紅煞順著她的指尖滲進劍身的紋路里，一點一點地侵蝕著那些紫色的雷紋。
雷芒在掙扎，在抵抗，但每一次閃爍都比上一次更微弱。
劍柄上掛著的殘燈鈴，此刻也徹底安靜了。
那顆陪伴了陳葉幾年。
此刻像是死了一樣，垂掛在劍柄上，一動不動。
青銅色的鈴身上佈滿了裂紋，那些裂紋原本只是歲月的痕跡，現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蛛網一樣密密麻麻。
陳葉看著那把劍，看著那枚鈴鐺，心裡最後一點力氣好像也被抽空了。
雷符的力量在衰竭。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空。
他看著何青青手裡的青銅劍。
那是葉開留給他的東西。
殘燈碎片鑄成的劍身，雷紋，鈴鐺，所有的所有，都系在這把劍上。師父說，這把劍和他有緣，是葉開師叔選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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