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青龍位的四名弟子同時往後飛了出去。
他們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掌從正面拍中，身體脫離了站定的位置，朝後翻滾著跌落在碎石和積水中。
最年輕的那個弟子落地的時候背部先著地，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一樣軟塌塌地鋪在石面上，口鼻中湧出暗紅色的血沫，胸口的衣袍底下浮現出一層灰黑色的紋路，正沿著他的鎖骨向上蔓延。
法藏朝那個方向邁了一步。
他的速度在陣壁破碎的那一瞬間恢復了三四成。
他從陣壁的缺口跨出，僧袍的下襬掃過碎石表面，幾乎是在兩息之間就到達了那個受傷最重的年輕弟子身邊。
他俯下身，手扣住那人的手腕，像之前在小和尚身上做過的那樣。
那個年輕人的身體猛地彎了一下，然後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皮膚失去血色，肌肉萎縮，整個過程不到數息。
法藏直起身來的時候，他面部的輪廓比之前又飽滿了一些。
顴骨上的稜角變得圓潤了一些。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像是飽食之後的嘆息聲。
陣心方向的陳葉在那一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反衝力擊中胸口。
他像被人從正面踹了一腳，整個人往後仰，雙手脫離了青銅劍的劍柄，整個人向後飛出兩丈多遠，後背撞在一塊巖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一股血腥味從喉嚨深處湧上來，在舌根處翻湧了一下，被他強壓了下去。
他從地上撐起來半截身體，嘴角滲出一縷暗紅色的血絲。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血跡，眉頭繃緊了，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眼睛還看著法藏的方向。
青銅劍還插在原地，但劍身上的雷紋已經暗了大半，只剩一絲極細的紫色線條還在遊走。
殘燈鈴掛在劍柄上，鈴身在剛才的衝擊中震了幾下，現在安靜下來了，但仍然散發著那種持續的微熱。
東側陣位上的三名弟子正在掙扎著從地面上爬起來，但沒有法藏的速度快。他們已經來不及重新補上那個缺口了。
清風從側面包抄過來。
他的金光咒重新覆上了全身，身體表面的金色光膜比剛才更亮了一些，像是在剛才那幾息的間隙中又重新蓄了力。
他的劍身上也覆著一層同樣的金光，劍尖劃破雨幕，直取法藏的後心。
“五雷正法，神光速至。三界內外，惟吾獨尊！”他的嘴唇翕動的同時，劍身上那層金光開始急速凝聚，從覆蓋整個劍面的薄薄一層收縮成一條細如髮絲的金線，沿著劍脊蜿蜒到劍尖。
劍尖與法藏僧袍背面接觸的一瞬間，那道金線炸開了，化作一團巴掌大的金色電光，貼著法藏的後背擴散開去。
法藏的身體被那團電光推得往前傾了一下，僧袍背面被燒穿了一個拳頭大的洞。
法藏轉過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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