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這下真忍不住了:“你!”
“劉海。”陳葉叫了他一聲。
劉海把嘴閉上了,但臉上的火氣還在,腮幫子咬得鼓起來一塊。
陳葉彎腰把布包拿起來挎在肩上。
他看了格桑一眼,目光平靜,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個結果。
“格桑大叔,你要是想清楚了,隨時可以再來找我。我住在鎮上。”
格桑沒有看他,也沒有回話。
他的臉側著,對著院門的方向,手指還伸著,態度沒有再鬆動的意思。
陳葉轉身朝院門走去。
劉海愣了一下,然後抓起自己的大包袱跟了上去,路過格桑身邊的時候狠狠瞪了他一眼,嘴裡嘟囔了一句“狗咬呂洞賓”。
次仁還坐在地上沒有起來,一直捲縮著肩膀。
巴桑站在月色裡,看著陳葉的背影,終於有了表情。
陳葉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夜風灌過來,比院子裡冷了一個層次。
主街上一盞燈都沒有,兩邊的土房子都黑著,只有遠處的山脊線上泛著一線模糊的灰白。
劉海跟上來,咬著牙開口了:“格桑這人怎麼這樣?”
“求咱們來的是他,趕咱們走的也是他。”
“前一秒還拉著手說‘你再不來我快撐不住了’,後一秒就翻臉不認人............這變臉比翻書還快!”
“他只是怕了!”
“怕什麼?”
“怕我把真話問出來罷了。”
劉海沉默了幾步路,罵了一聲:“..........真是活該被鬼纏。”
陳葉沒有接話。
他沿著主街往前走,兩邊的房子都黑著,沒有一家亮燈,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整座小鎮安靜的很。
走了快半個鐘頭,才在主街盡頭看見一盞昏黃的燈。
那是一間很小的旅館,門面窄得像一條縫,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牌子,上面用漢藏兩種文字寫著一行字。
陳葉推門進去,櫃檯後面坐著一個戴著氈帽的老頭兒,正在打盹,被門響驚醒之後眯著眼看了他們幾息,也沒多問,收了錢給了一把鑰匙,指了指二樓的樓梯口就又趴回去睡了。
房間很小,兩張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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