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葉走出聖湖山谷的時候，腳步比來時快了起來，陳葉直接小跑。
山谷入口處那幾塊標誌性的白色巨石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他經過它們的時候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開始鬆動。
先是模糊的記憶細節在褪色。
尊者的面容變得不太清晰了，輪廓還在，但眉眼之間的細節都忘記了。
看不清了。
然後是對話的內容。
他記得尊者說了很重要的話，但那些話具體是什麼，句子和句子之間的邏輯在迅速斷開。
他加速跑起來。
塔爾欽鎮的輪廓出現在前面，他回憶起旅店的路線，一路穿過那條狹窄的土路，推開旅店那扇門。
櫃檯後面的老頭正戴著老花鏡看一份報紙，被他推門的動靜驚得抬起頭來，看見是陳葉還有些驚訝。
“老闆，”陳葉的聲音喘的厲害。
語速飛快，“幫我找只筆和紙，快！”
老頭看他面色不對，沒多問，轉身從櫃檯下面的抽屜裡翻出一本筆記本和一支圓珠筆推過來。
陳葉抓起筆，翻開筆記本的空白頁，筆尖抵上去。
但那些字已經不完整了。
他記得自己要寫什麼，但那些字在腦子裡像被一塊橡皮慢慢地擦去，從長句擦成短詞。
他拼命地抓住還能回憶起來的碎片，一個字一個字地往紙上寫。
“蒙省..........”
寫下這兩個字的時候，他腦子裡關於地名的具體指向還在，但周圍的所有細節都已經模糊了。
他趕緊繼續寫。
“獨自前往！”
筆尖頓了一下。他記得這是尊者說的話，原話比這長，但他只抓得住這四個字了。
“東瀛人！”
最後三個字寫得又急又潦草。
他剛寫完“人”字的最後，腦子裡關於見尊者中間的記憶一切全散了，所有的細節同時塌方。
他握著筆的手停在那裡，盯著紙面看。
紙上有四行歪歪扭扭的字。
蒙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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