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陳葉感覺到一道目光。
那不是幻覺，是一種實實在在的、被什麼東西盯住的感覺。
那道目光從紅布的縫隙裡透出來，穿過三十步的距離，精準地落在陳葉身上。
雖然那個人從頭到腳都被厚布裹著，雖然陳葉站在暗處，雖然他們之間隔了半條巷，但他確定那個東西看見他了。
那具紅布裹著的物體在那一刻明顯動了一下。
揹著他的人腳步也隨之一頓，像是背上的重量忽然變化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腳步繼續往前邁，紅布物體重新恢復了那種僵硬的靜止。
東瀛主上偏過頭，朝身後掃了一眼。
他的目光掠過陳葉藏身的位置，沒有停留，像是隻是習慣性地確認有沒有人跟著。
他很快又把頭轉回去了，隊伍繼續往前走，在巷口拐了個彎，消失在視野裡。
陳葉站在原地，後背貼著粗糙的磚牆，能感覺到牆面的涼意透過衣服傳進來。
加藤清正！
那具屍體！
在剛才那一瞬間是有意識的。
哪怕他的身體還不能動，哪怕他全身都被紅布纏著，但他的意識是醒著的，他能感知到周圍的環境，他能感覺到有人在看他。
到底是加藤清正本身就有意識，是具百年墓虎！
還是那些村民喊出的每一句“清正神，迴歸吧”把他從死亡的那一側往人間這一側拉回來了？
難不成他的意識已經歸位了？
只是身體還沒有完全甦醒。
陳葉抬腳就往那個方向追了出去。
他走得不快，保持著大約是對方兩倍的速度，確保不會跟丟。
巷子口拐彎之後是一條開闊的土路，兩側是乾枯的草坡和零星的矮樹，視野開闊但也意味著他沒法再貼牆根躲著了。
他把身子壓得很低，在路邊的灌木叢邊緣移動，利用那些矮樹和土坎來遮擋身形。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前路的路況變了。
土路越來越窄，從能過一輛車的寬度變成了只能走人的小徑，兩邊的草越來越密，然後路一拐，直接延伸進了大山南坡的山腳。
果然進山了。
陳葉在進山的入口處停下了腳步。
他蹲在一叢半人高的枯草後面，看著那隊人的身影消失在前方山坳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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