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西周的景色變了又變,押送著他和流浪漢的隊伍終於停下了腳步。
一座戒備森嚴的營地闖入他的眼中,石制的高牆,碎石鋪就的路從營地大門前通向西面八方,不少士兵在高牆上冷眼觀察西周的動靜。
蘇夜注意到,到達營地的不止一支隊伍,那些碎石小路上陸陸續續有士兵押送著面色沮喪和驚恐的人返回。
而他所在的押送隊伍,比較靠前,越過前方的人群,他能清晰的看到營地大門前放著一張鋪著紅布的桌子,還有一個燃燒的的火盆。
“這天也不冷啊?擺個火盆幹嘛?”蘇夜有些好奇,但他很快就好奇不起來了。
他看到坐在桌前的老頭從火盆裡取出一個燒的通紅的烙鐵,面無表情的按在隊伍最前方的人腰上。
殺豬般的慘叫響起,空氣中散發出皮肉的燒焦的惡臭,蘇夜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
慘烈的動靜讓隊伍裡的人們躁動不安,有些人擁擠的試圖造成混亂逃離這裡。
但蘇夜發現這些人大多是像他這樣新被抓來的人,他前邊這些排隊的人如雕塑一般安靜。
審時度勢,蘇夜決定保持安靜,這些士兵裝備整齊,手無寸鐵的人根本不可能翻起浪花。
為首鬧事的幾個人很快被揪出隊伍,就在一旁被拳打腳踢。
騷動的隊伍瞬間安靜下來,蘇夜心裡默嘆,同時對著腦海裡的系統說:
“統子,真不能通融一下嗎,你忍心看著我被人烙上東西嗎?”
但他還沒等到系統說話,就被身後突如其來的推力弄了一個趔趄。
他回頭,卻發現刀疤臉渾濁的眼睛正盯著他,同時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揪小雞一樣把他提起。
伴隨著刀疤臉的腳步,蘇夜和他越過不長的隊伍,很榮幸的獲得了插隊的權利。
蘇夜哭喪著臉,他一生遵紀守法,從來都是老老實實排隊,這隊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想插。
麻木的站在桌子前,蘇夜看著刀疤臉很是恭敬的對著書桌前的老頭行了個禮,原本凶神惡煞的臉上充滿了諂媚。
“麻煩大人您給他檢查一下身體。”
“他有問題?”老頭沒有抬頭,手中的鵝毛筆在紙上輕盈揮舞。
“他好像不是本地人,而且說的話我聽不懂。”刀疤臉訕笑著回應。
蘇夜聽不懂他們的交流,他只是看著倆人說了兩句話,那老頭慢條斯理的停下手中的羽毛筆,眯著眼打量他。
迥異於當地人的黑色頭髮和眼睛,還有雖然被汙漬掩蓋的白皙皮膚,以及一看就手無縛雞之力的身體,老人輕輕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他明白刀疤臉為什麼這麼慎重了。
蘇夜屬實不像是一個流浪漢該有的樣子,怕不是哪來的貴族子弟偷跑出來的,但憑他所知,貴族再落魄也不會把自己變成這樣髒兮兮的。
衝著刀疤臉點點頭,老頭示意兩邊的隨從帶上蘇夜,前往一旁的小木屋,同時讓一首候在一旁的學徒接替自己剛才的工作。
小木屋內,蘇夜惴惴不安的看著面前的老頭,關於神父和小男孩的故事不由自主的在他腦海浮現,同時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
“這還不如拿烙鐵燙我呢,這老頭眼神不對啊。”
老頭不知道蘇夜在想什麼,就算知道了他也會嗤之以鼻,蘇夜年齡太大了,他喜歡再小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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