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嘆了口氣決定出去看看,如果可以,他想快些掌握異世界的語言,無法交流的感覺糟透了。
但一齣門他就有些後悔了,不是因為正午熾烈的陽光,而是因為那些和他一起被抓來的人。
小木屋就在營地大門旁,所以他一出來就可以看到營地大門前的景象。
老頭待著的書桌旁依舊排著長龍,一個又一個人被強硬蓋上烙印後推進營地。
而營地裡的露天廣場上,人們被扒光衣服,士兵們粗暴的用水桶一桶一桶潑在他們身上。
接著他們便被強制站在原地,由太陽曬乾身體,穿上特製的衣服,腳上扣上鐐銬,送入營地深處。
蘇夜從這些人的眼裡看到了迷茫和絕望,甚至在不經意間的對視裡,他看到一些人眼裡流露出嫉妒和惡意。
他認識那些人,那是曾經和他在一起乞討的流浪漢,其中一個還給他讓過位置。
蘇夜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些心虛,他將目光從這些人身上移開。
他理解這些人的想法,如果沒有被刀疤臉帶到老頭面前,那現在他應該和這些人呆在一起,而不是被伺候著洗完澡,穿著嶄新的衣服,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
挪開視線,他看到另一批滿臉疲憊和麻木的人,帶著鐐銬步履蹣跚的推著一輛輛車從營地的另一處大門返回。
車上鼓鼓囊囊的放著麻袋,車轍印很深,高頭大馬的騎士坐在馬上手握長鞭,仰著頭督促他們前進。
蘇夜心裡很不是滋味,和平年代出生的他只在書本和電視裡見過這種場面。
他不理解,明明有馬,為什麼還要用人力來推,難道人還不如畜生?
另一邊,營地大門前的書桌前,似乎是感受到蘇夜遊離的目光,老頭扭了扭脖子,輕輕頂了一下臉上的單片眼鏡,斜眼看到了木屋前靜立的蘇夜。
接著他由衷的發出一聲驚歎,被洗乾淨的蘇夜相當令人驚豔,陽光下,他就像一個瓷娃娃一樣,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迷茫的打量這個世界。
“或許他真的是個貴族。”收回視線,老人繼續揮動著手上的羽毛筆完成著自己的工作,新抓回來的人,還有太多沒有登記。
但他寫了兩個字後,又停下筆,揮手招來一個士兵,指了指蘇夜,
“你去把他帶到營地內部的居住區,別讓他亂跑,還有保護好他,哦,對,他可能是個傻子。”
士兵點頭,默默走向蘇夜。
蘇夜沒有注意到走來計程車兵,他想要曬太陽慢慢攢能量幣,但看到那些麻木受苦的人,他又有些不想待在外邊了。
明明是不相干的人,但他心裡就是有種奇怪的感覺,說不出來,同情?憐憫?他不明白。
他現在也是朝不保夕的狀態,可他卻總想做點什麼。
驀然間,蘇夜感覺到有人靠近,他茫然的看向對方。
“陛下在上,多好看的眼睛啊,就像是夜裡的星空一樣迷人。”對上蘇夜的眼睛,士兵不由的在心裡驚歎,
為了掩飾尷尬,士兵輕輕咳嗽一下,“咳咳,請和我來。”
蘇夜聽不懂,他只是站在原地,重新看向不遠處的人。
看著蘇夜的反應,士兵輕嘆:“還真是個傻子啊,真可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