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離去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指揮室內迴盪,最終被門扉關閉的輕響取代。
死寂重新籠罩,只剩下螢幕上那無聲的地獄景象和地圖上冰冷的線條。
蘇夜他獨自站在巨大的戰術地圖前,彷彿一尊凝固的雕像,快速掃視著地圖上的每一個細節。
溫德丹,那條通往主幹道的20公里虛線,周邊的地形,河流,道路網路……尤其是那兩條在淺影林地西南部的重要河流。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形成,為什麼要只拿下一座城市呢,不如再大膽點。
他沿著地圖上的線路比劃,盤算著進攻方向以及後續的防守方案,眼睛越來越亮,一種興奮感傳遞在他腦海。
他沿著預設的進攻軸線比劃著,指尖在地圖上劃過,他盤算著進攻的矛頭,撤退的路線,以及如何在王國可能的瘋狂反撲中守住戰果。
他的眼神越來越亮,亢奮的感覺讓他激動的渾身顫抖。
時間在緊張的推演中悄然流逝。
“報告!” 控制室厚重的合金門外,傳來了伊萬那帶著金屬質感和明顯不贊同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指揮官同志,安吉拉小姐說您要和王國開戰?恕我首言,我不同意您這個計劃!這太冒險了!簡首是……”
門被推開,伊萬高大的身影和充滿激憤的話語同時湧入。
然而,當他踏入控制室,看清室內景象的剎那,所有的聲音如同被利刃斬斷,卡在了喉嚨裡!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
跟在伊萬身後,正不耐煩地推搡著他肩膀的海因茨,被這突如其來的停頓弄得一愣。
他一邊嘀咕著“搞什麼鬼伊萬,不是要勸指揮官嗎,愣在這裡幹什麼”,一邊用力擠開如同石像般僵立的伊萬。
當他的視線越過伊萬的肩膀,看清控制室內景象的瞬間,他原本嘀嘀咕咕的嘴一下子繃緊。
左手如同觸電般唰地一下,以極其標準45度角高高舉起,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動作之快、之標準,連他自己都感到驚愕。
蘇夜聽到動靜,從地圖前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斷思考的微皺,但隨即舒展開來,平靜地招呼道:“都,進來吧。”
說完繼續轉向身邊地圖旁的兩人,手指點著地圖:“…所以,關鍵在於速度。我們必須在敵方反應過來前,殲滅當地守軍,一口氣吞下溫德丹,恩菲爾德,布倫科夫和奧爾比奇西座大型城鎮,接著沿著河岸佈防,圍點打援,消滅敵方趕來支援的有生力量。”
站在他身旁,身形瘦削的身影挑了挑眉,銳利的眼神審視著地圖上那廣闊的區域。他沒有立刻反對,而是用一種欣賞的語氣說道:
“理論上來說,這個構想有它的魄力, 如果能實現,確實能一舉將西南部納入我們的控制範圍。但是,指揮官——”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距離和代表城鎮的標記,聲音加重:
“前提是你把營地裡的所有機動載具給我,而且你得保證我的後勤補給線像血管一樣暢通無阻,燃油、彈藥、備件、食物……缺一不可,否則構想再精妙也不可能實現。”
他側頭看向身旁氣質更為沉穩的人:“至於拿下之後,如何守住這麼長的河岸線,抵禦王國可能的多方向,不惜代價的反撲……這就是曼施坦因的專長了他比我更懂如何用最少的兵力,讓敵人流最多的血。”
曼施坦因凝視著地圖上那條漫長的河岸線,手指在上面緩緩移動,彷彿在勾勒無形的防禦工事。
他沒有對蘇夜計劃的宏大表示驚訝,反而帶著一種專業性的讚歎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