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魯斯在言辭交鋒變得更激烈前做出了決定。“我們進去。”
但荷魯斯並不愚蠢,在進去前洛肯極力阻止他的這個決定,但在他的一意孤行下,提出先用帶來的重型火力洗一遍泰拉榮光號的殘骸來削弱一些威脅。
他聽從子嗣的建議。
炮火在戰艦無邊無際的艦體上激盪起煌煌光焰和囂囂硝煙,每一次炮擊都使它猛烈震顫。
火焰燒過整個船體,濃密的刺鼻黑煙像烽燧狼煙一樣在天空中盤旋,彷彿這艘船在試圖向它的前任主人發出密告。
濃煙像雲霧織就的黃色披風一樣尾隨他們。
泰坦們的炮火在船身上炸出了巨大的豁口,成堆的鋼鐵廢件從船內溢位,構成了龐大的鐵屑坡道,就像堡壘被攻破前壘起的岩石斜坡一樣。
荷魯斯叫停了轟擊,頒佈了一系列的命令後,親自帶隊踏入了早己為他準備好的陷阱裡。
穿過黑暗壓抑的泰拉榮光號內部,它的拱形過道傾斜成不自然的角度,艙壁扭曲變形,鏽跡斑斑。
鹹澀水滴從露天的缺口滲進來,惡臭薰風吹過吱吱作響的走廊,就像死屍發出的呼吸。
漆黑蕈菌的患病垂絲和懸垂的腐爛物質拂過他們的頭盔,留下黏糊糊的殘渣。
坑坑窪窪的地板既危險又不平整,但阿斯塔特們沒有延誤戰機,從腐爛衰敗的大廳一首向上推進到指揮甲板。
這艘船顯然己沒有生命存在,一片死寂。
儘管前衛部隊實際上離得並不遠,但通訊還是受到干擾,大約每隔三個詞就有一個單詞聽不懂。
部隊越往裡深入,情況就越糟。
通訊開始變得紊亂,甚至出現了極大的延遲。
在一系列模糊的溝通下,荷魯斯放棄了這個無效的行為。
而這時跟在他身邊的莫伊鼓起勇氣說道,“殿下,我可以提個建議嗎?”
“如果是建議我們回去,那就忘了它吧,維魯蘭。我和偉大遠征的榮譽受到了詆譭,我絕不允許被人指摘說我背棄了它。”
“我知道,殿下,但我相信洛肯連長是對的。我們在這裡冒著不必要的風險。”
“生活就是一種冒險,我的朋友。我們離開泰拉的每一天都是有風險的。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有風險的。我們無法避免風險,我的朋友,如果我們不這樣做,我們將一事無成。如果船長的最高目標是保全他的船,那他就會把它永遠留在港口。你是個好軍官,維魯蘭,但你不像我這樣能夠發掘展現英雄氣概的良機。”
“可是,殿下,”莫伊抗議道,“我們無法和我們的戰士保持聯絡,我們不知道在這艘船上會發生什麼。如果我說錯了話,還請原諒我,但像這樣死磕未知並不是什麼英雄行為。這感覺更像是在盲動。”
荷魯斯逼近莫伊說:“連長,你和我一樣清楚,整個戰爭藝術就是為了猜測山的另一邊是什麼。”
“我明白,殿下——”莫伊開口說,但荷魯斯不想被打斷。
“自從帝皇任命我擔任戰帥以來,人們一首在告訴我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我告訴你,我己經厭倦了。”荷魯斯厲聲說道,“如果人們不喜歡我的觀點,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我是戰帥,我己經下定決心了。我們繼續前進。”
帝皇不是完美的,他的子嗣也一樣,每個人或多或少的都繼承了他的一絲缺點,尤其是成為戰帥的荷魯斯,與帝皇獨處的三十年,幾乎成了另一種魔障。
他的道路不能有汙點,一絲一毫也不可以,他要讓他的兄弟們知道,父親的選擇絕對是對的,沒有人比他更合適當這個戰帥,他就是自父親後承接人類的昭昭天命的最佳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