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艦橋很近的地方,荷魯斯可以看到船身上發生的可怕變化,牆壁上覆蓋著令人作嘔的細菌黏液,像酸性真菌一樣侵蝕著金屬。
溼淋淋的寄生生物吮吸著膿皰滲出的棕綠色漿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氣息。
荷魯斯想知道這艘船到底發生了什麼。
戴文衛星上的部落是否給船員們帶來了某種致命的瘟疫?這就是艾瑞巴斯所說的陰險手段嗎?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充斥著致命的細菌穢物和生物質汙垢,好在沒有哪種汙染物的毒性足以影響他驚人的新陳代謝。
荷魯斯用劍上的金光照亮了道路,繞著構臺摸索出了一條出路,並留意著戰士們留下的任何蹤跡。
遠處偶爾傳來的槍聲或金屬撞擊聲告訴荷魯斯,他並不是真的獨身一人,但發生戰鬥的地點仍不可知。
飛船內部結構的腐朽衰敗給荷魯斯帶來了幽靈般不可辨別的回聲和遙遠的喊叫聲,最後他決定無視它們,獨自前行。
在踏過了一個又一個破舊的門扉,即將到達終點時,一隻爪子忽然伸出來扳住汙跡斑斑的金屬門扉。
那隻手上如發芽般生長著溼淋淋的黃色長指甲,消瘦的手臂滿是蛆蟲和鱗屑。
另一隻手伸了出來,掰在金屬門扉上,用力拉開防爆門,膂力之大與其脆弱肢體完全不相稱。
這種恐懼感對荷魯斯來說是完全陌生,但當那可怕聲音的源頭現出真身時,他突然明白,也許他的連長們一首都是對的。
由血肉腐爛的飢瘦死難者組成的呆滯屍群出現了,他們拖著沉重的腳步,組成熙熙攘攘的腐敗方陣向前推進。
荷魯斯不知道這些是什麼生物,但他們顯然從沒遇到過像基因原體這樣強大的存在。
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一個原體,當荷魯斯一路到達艦橋時,在他身後是一路的腐敗肉體。
“不過如此。”荷魯斯輕蔑的劍身上的粘液甩乾淨。
但他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確信,他必須消滅歐根·坦巴,因為他認出了這些是什麼,這是一處亞空間的藏骸所:無實體之物誕生的溫床。
當來到艦橋時,荷魯斯終於看到了一切的罪魁禍首,以及一具阿斯塔特戰士的屍體。
荷魯斯憤怒而悲傷地跪倒在地,維魯蘭·莫伊的屍體死不瞑目緊盯著掛在旗子上腐爛的屍體。。
他看向殺死自己子嗣的兇手,儘管他變化很大,但荷魯斯還是透過肥碩浮腫帶著腐肉味的身體一眼就認了出來。
“歐根·坦吧!”
當洛肯帶著部隊找到戰帥時,這個高大的男人正抱著曾經摯友腫脹的屍體垂淚,荷魯斯之子們還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戰帥。
同時他們也注意到,自家原體身上,一個巨大的穿刺傷口劈開了他的胸甲,血從肩膀上的傷口處順著臂甲流下來。
一切都結束了,一行人擁護著戰帥返回艦船,但真的是這樣嗎?
當戰帥倒下的那一刻,洛肯心都涼了,荷魯斯肩膀上的那個傷口,居然無法癒合,甚至軍團裡的藥劑師也對此束手無策。
驕傲的荷魯斯之子們在慌亂之下,病急亂投醫,甚至為了治好自家原體,親自將戰帥送到了戴文衛星上古老的神廟裡。
卻從未想到,他們親自將自己敬愛的原體送入了深淵。
與此同時,達納都斯上歐若拉在自己的房間寫著筆記,但寫著寫著手不由自主的一滑,劃出一條長長的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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