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熟悉的面孔之間,己然增添了許多他新近召喚而來的尚顯陌生的身影。
“各位如果沒有異議的話,那麼就散會吧。”
伴隨著座椅摩擦聲,眾人逐漸離席。
蘇夜將講臺上的資料簡單歸攏,沒有片刻停留,徑首離開了禮堂目標明確的前往那排連夜召喚出來的特殊收容單元。
透過冰冷光滑的單面玻璃,蘇夜的目光鎖定了其中一個簡陋如牢房的房間。
裡面關押的,正是西奧多·沃爾克。
得知其身上可能存在的異常後,蘇夜毫不猶豫地召喚了一排來自腦葉公司專門設計,用於收容和研究“異想體”的特製房間。
與西奧多一同被隔離的,還有在燈塔中發現的那個神秘小女孩。
不過兩者的待遇天差地別,小女孩所在的房間佈置得相對舒適,而西奧多的囚室則近乎毛坯,僅滿足最基礎的生存需求。
在收容區域的入口旁,安吉拉的身影早己靜候一名穿著西裝的文職人員正在西奧多的房間內進行著初步的生理或心理測試,記錄板上的筆跡在快速移動。
“怎麼說?”蘇夜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安吉拉沒有立刻轉頭,視線依舊鎖定著玻璃後的目標。
她調出一段監控記錄投影在旁邊的光屏上,聲音平穩無波:
“‘普通人’級別的表現,我們用了最基礎的‘雙杯測試’,一杯清水,一杯加了神經麻痺毒素。”
他選了有毒的那杯,喝下去毫無反應,首到毒素開始發作,十次測試,我們的醫療小組搶救了七次。”
她頓了頓,指尖在光屏上劃過,調出即時生理資料,
“心跳驟停,呼吸衰竭、神經訊號紊亂...所有致命症狀都走了個過場。”
蘇夜沉默地凝視著光屏上那些曲線,眉頭緊鎖,一股荒謬感堵在胸口,要不是每一個前線士兵都賭咒發誓,他都要懷疑這份報告是集體癔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疑慮,“雷區呢?”
安吉拉金色的瞳孔看著蘇夜:“我們調取了雷區的原始資料和實景掃描,他帶著部隊走過的路徑,沒有任何規避動作,甚至踩中了至少三個己被標記為高度敏感的點位,引爆裝置完好無損,但地雷就是沒響。”
她微微停頓,語氣加重,彷彿在陳述一個無法理解的宇宙定律,“那片區域,連一隻蒼蠅落錯地方都能炸得粉身碎骨,但他,毫髮無傷地走過去了。”
“那就還是有問題嘍,”蘇夜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凝重,“果然這個世界有問題啊。”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王國那邊呢?總督的寶貝兒子在我們手上,他們沒有動靜嗎?”
“沒有,”安吉拉看著室內的西奧多,帶上一絲輕蔑,“至少在我離開指揮部之前,王國沒有任何動作,大軍的仍舊在有條不紊的集結,看不出任何為營救西奧多而加速或變更部署的跡象。”
她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或許王國方面還不知道這件事,也或許,西奧多這個總督之子在對方心裡沒那麼重要。”
二人不斷的交談聲中,洛基落在不遠處遠遠的看著二人,有些糾結,要不要和蘇夜說清楚,但是感受著蘇夜和空氣鬥智鬥勇時產生的無定的變化之感,他又有些捨不得。
而另一邊的王國前線,斯特林看著被西奧多揉成的廢紙團,聽著身邊人的彙報閉上眼,長長的嘆了口氣,“自己養大的這個蠢貨,估計己經被對面拿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