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佈滿血汙的手鬆開佩劍，哐噹一聲砸在地面，帶起一陣塵土。
“他們能同意嗎？我真的不想死……”旁邊的年輕士兵聲音發顫，目光掃過西周堆積如山的同袍屍體和被重炮犁過的焦土。
“憑什麼不同意！”另一個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急切低吼，“你數數看，我們砍死過幾個他們的人，全是他們用鐵疙瘩和那些怪異的植物屠殺我們！”
“要降你們降！”佇列前方突然炸響一聲暴喝。一個魁梧的盾兵猛地舉起佈滿裂痕的橡木鑲鐵大盾，合金蒙皮在炮火映照下閃著寒光。
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碾壓而來的聯盟坦克叢集，喉嚨裡迸出野獸般的嘶吼：“老子是荊棘花的人！寧死也不會投降這群賤民！”
他踏過腳邊倒斃的同僚屍體，孤身衝向鋼鐵洪流。
身後倖存的王國士兵眼神幽暗，有人下意識握緊劍柄——不是指向敵人，而是死死盯著那個衝鋒的背影。
“噠——”
一隻沾滿泥垢的手突然壓住拔劍者的手腕。
那是個滿臉菸灰的老兵，乾裂的嘴唇蠕動著，最終只吐出沉重的嘆息：“讓他去吧…。”
被按住計程車兵渾身劇震，突然爆發出歇斯底里的狂笑。他狠狠將佩劍摜進泥裡，一把扯開破爛的胸甲：“去他媽的！”
精鐵胸甲砸落在地的悶響如同訊號，瞬間引發連鎖反應。
“哐！哐！哐！”
成片的武器被丟棄，黑壓壓計程車兵如同被風吹倒的麥浪般跪伏下去。
但這些跪下的麥浪裡，仍然有大部分人舉著手裡的武器，迎著艾布拉姆斯坦克的雷射炮發起最後的衝鋒。
一輛疾馳在裝甲叢集最前方的疣豬號內，蘇夜坐在副駕駛位，他透過防彈玻璃凝視著戰場。
潰散的王國士兵如同被驅趕的羊群，在鋼鐵洪流的威懾下顫抖著跪地投降。
遠處仍有零星的王國部隊舉著殘破盾牌負隅頑抗，有荊棘花，也有普通計程車兵。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公共頻道里，各部隊捷報與請示聲嘈雜交織。
蘇夜深吸一口氣，聲音透過電流傳遍全線。
“各部聽令：
“收押所有放棄抵抗的俘虜，裝甲部隊按‘閃電計劃’第二階段目標，即刻轉向清剿殘餘城市據點。”
“對剩餘反抗者……” 他停頓半秒，目光掃過遠處一個被火箭彈掀飛的王國軍官，“步兵單位就地殲滅，給予戰士應有的體面，不要羞辱，不要虐殺。”
頻道瞬間被鏗鏘的回應淹沒。
“收到！”
“明白！”
正午烈日灼燒著焦黑大地。
蘇夜獨自站在被炮火削平的高地上，腳下是蔓延至地平線的戰場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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