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除了風聲和偶爾的蟲鳴,似乎確實夾雜著一種極其輕微的敲擊聲——是馬蹄聲?
“好像是有!”另一個聲音帶著一絲緊張確認道。
先前開口的擲彈兵大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盔,試圖透過黎明前稀薄的霧氣向外窺探。
就在這時——
“阿爾法區域小隊注意,發現敵軍斥候騎兵,將他們留下。” 冰冷而清晰的指令毫無預兆地從他耳麥中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重複,阿爾法區域小隊注意,發現敵軍斥候騎兵,將他們留下。”
頭盔裡的內建耳麥猛地炸響,擲彈兵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指令嚇得猛地一縮頭,後腦勺差點磕在堅硬的塹壕壁上。
他還是不太適應這新玩意,排長的聲音彷彿首接鑽進腦子裡,帶著電流的微噪,在這種屏息凝神的時刻,簡首和鬼魅的低語一樣嚇人。
“咔噠。”
“咔噠。”
“咔噠。”
幾聲清脆而果斷的槍栓拉動聲幾乎是同時響起,阿爾法區域的班組士兵們,同時從各自的掩體後探出身來。
冰冷的槍管架在塹壕邊緣的沙袋上,準星齊刷刷地指向薄霧中那逐漸清晰、帶著馬蹄敲擊聲的輪廓。
五個披著灰色斗篷的斥候騎兵輪廓刺破霧靄,為首者正舉起單筒望遠鏡觀察著被鐵絲網和袋子搭成的土地。
擲彈兵甚至能看清對方皮甲上凝結的露珠。
“砰!”
一發7.92毫米子彈率先撕開寂靜,精準地掀飛了斥候隊長的望遠鏡。
銅製鏡筒在空中翻滾的瞬間,擲彈兵才意識到自己扣下了扳機。
後坐力撞得鎖骨生疼,但身體思維更快地完成了瞄準和射擊。
“咴——!”受驚的戰馬人立而起。
“開火!”嘶吼淹沒在驟然爆發的槍聲裡。
稀疏卻致命的彈幕潑灑出去。
重灌大兵蜷在側翼散兵坑,老舊的G43半自動步槍在他手中爆發出超越時代的射速,三發點射鑿進第二名騎兵的胸膛,血霧混著晨霧蒸騰。
第三名斥候猛拽韁繩試圖回撤。
機槍手終於等到時機,短促的掃射像熱刀切過黃油。
馬匹哀鳴著栽倒,騎兵被慣性甩進泥濘,未及爬起便被擲彈兵補上的子彈釘死在地。
硝煙裹挾著血腥味沉甸甸地壓進戰壕,只有彈殼滾落壕溝底的叮噹聲敲打著耳鳴。
剩下兩名斥候在槍聲一響起時就跑遠了,陣地上重新變得安靜起來,除了地上多出的幾具屍體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