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譚雅應道，棒棒糖在她嘴裡輕輕滾動。
她看著蘇夜拆開包裝，自己也斜靠在操作檯邊。
“由她去吧。有個能投入的愛好挺好的。”
蘇夜將糖含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我還記得嗎，我剛認識她的時候，問她有什麼想做的沒有，她說沒有，她告訴我‘我生下來就是要做奴僕的嘞，給您當好女僕就是我最想做的事。’”
“現在，她都己經養了西個‘小東西’了——”蘇夜的聲音低了幾分，目光掃過譚雅身旁戰術包裡探出的貓耳，“洛基、旺財、芙蕾雅，加上這隻小豬。”
譚雅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中的微妙情緒。
她摘下糖果，正視他：“就是有一點……那些小傢伙的顏色，總讓我心裡有種說不上的不自在，洛基和旺財還好，剩下兩個……自然界裡小動物長成這個顏色真的正常嗎？。”
蘇夜深吸一口氣，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自嘲般的疲憊：“我和你講過戰錘嗎？就是那個黃皮子骷髏大糞坑的故事。”
“說過，”譚雅點頭，不知道為什麼蘇夜忽然提起這件事，“和故鄉那個大缺大德的帶英一樣腐朽落寞的帝國，在一個骷髏人的帶領下和一群……大糞互毆的故事。”
蘇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對，歐若拉披頭散髮的樣子，和我給你看過的那個骷髏人娘化圖片一模一樣，加上這西個小傢伙……我看得腦殼痛。”
“怎麼？你還忌諱這個？你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譚雅眉梢微挑。
“也不是……就是感覺不吉利。”
蘇夜揉了揉太陽穴，
“要不是這個世界沒有關於亞空間什麼亂七八糟的的東西，我都要因為歐若拉以為自己掉入糞坑裡了。”
他轉向譚雅，聲音裡帶著一種混雜著玩笑與真實不安的沙啞：
“我還記得那個段子，一個人穿越到中世紀，學希爾在啤酒館搞起義，打到騎士老爺的城堡前時，城堡站起來了。”
“沒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還能笑笑，當個好笑的段子看，但穿越到這裡，再看這個段子……”
“想想就令人絕望，你說我們去活捉那個國王的時候，他的城堡會不會也站起來？”
“呸呸呸，你就這麼想在糞坑？”譚雅毫不猶豫地對著舷窗做了個驅趕的手勢，“別說這種不吉利話。”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雲層之下那片被無形之手劃出的巨大牢籠，就王國這種德性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大殺器。
“嘶嘶……這裡是NOBLE小隊，我們己經和九尾狐以及黑色守望到達預定位置。”
公共頻道里，貴族1號卡特·A259的聲音清晰有力，帶著一絲透過通訊器傳遞出的戰場迴響。
舷窗旁，蘇夜與譚雅默契地對視一眼。
“還挺快，這就己經到黃金平原了。”蘇夜評價道，隨即目光轉向空天母艦的駕駛席，“我們還要多久？”
駕駛員的聲音迅速回應：
“報告局長，預計10分鐘。”
蘇夜點點頭，心裡有些緊張，沒想到己經走到這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