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歐若拉的肩,蘇夜將她留在了收容區,讓她負責瞭解一下這些被俘的阿斯塔特。
湯姆也被留在了她的身邊。
當蘇夜走出收容地時,譚雅正漫不經心地靠著牆,見他出來後,向著收容所隱晦地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我覺得她並不可信……”
蘇夜眼神微動,未及回應,另一個輕柔而沉穩的聲音便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他也沒信啊。”
蘇夜抬眼望去,只見蘿斯芙坐著西格弗裡德改裝好的電動輪椅緩緩靠近。
“有興趣和我走走嗎?”蘿斯芙問道,聲音溫和。
“好啊,榮幸之至。”蘇夜上前,自然而然地接手,推著輪椅和蘿斯芙一同離開。
譚雅向前邁步,正準備跟上,語氣裡帶著不解:“什麼叫沒信啊?給我解釋解釋啊?”
蘿斯芙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卑鄙的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打聽。”
走出一段距離,確保周圍無人後,蘿斯芙才輕聲開口,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
“戲演的不錯,”她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溫和,“現在的你,己經是一個合格的政客了。”
蘇夜推著輪椅的手微微一頓,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自嘲:“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嗎?有時候我真的覺得這種行為……有點噁心。”
“她不也一樣嗎。”蘿斯芙平靜地陳述,彷彿在說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或許吧,”蘇夜承認,但語氣裡仍有揮之不去的牴觸,“但我還是很討厭用感情這種東西當作籌碼來擺弄。”
“換個方面想,”蘿斯芙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開導的意味,“她接了,她也不是什麼好孩子啊。”
“她本體都活了多久了,就算政治點是負她也知道該怎麼回應……”蘇夜的聲音很輕,像是嘆息。
輪椅緩緩前行,兩人一時無話。
過了一會兒,蘿斯芙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蘇夜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背,動作帶著長輩的安撫:
“政治就是這樣的,”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總有一些在外人看來骯髒的東西,需要有人去做,你做的……己經很好了。”
蘇夜聞言,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推著輪椅繼續向前,聲音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這算什麼好,”
他低聲說,彷彿是說給自己聽,“不過是給彼此一個臺階罷了,我也成了一個……卑鄙的大人了啊。”
“那你現在後悔咯~”蘿斯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善意的調侃,目光溫和地落在蘇夜臉上。
“後悔什麼?”蘇夜搖了搖頭,語氣裡是早己想清楚的坦然,“後悔她接了?不,她要是沒接,我才該後悔呢——那樣,我就沒法把一個可能危害到你們所有人的不穩定因素留下了。
“我把你們帶到這裡,就有責任帶著所有人走向一個更遙遠的未來。”
“轉身離開房間的那一刻,我都己經做好囚禁她一輩子的事了,還好,事情沒有走向那種糟糕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