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就是沒有自己的意識啊。”
“沒有了那些紛亂的情感，不必要的個人慾望，對苦難的感知只剩下執行指令的本能。”
“那這還是人嗎？！”瑞婭幾乎是吼了出來，眼睛裡充滿了憤怒和難以置信。
“為什麼不是呢？”
男人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種扭曲的邏輯，
“這是一種恩賜。免除了他們感知底層苦難的痛苦，同時又能最大限度地展現他們作為人力單元的價值，為帝國創造財富。”
“這不正是帝國所需要的嗎？高效率，低維護，絕對服從的勞動力。”
“你放屁！”瑞婭情緒激動。
“你會理解的，孩子。”
男人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導師般的循循善誘，
“想要回到上層，想要像他們一樣思考生活，你就需要站在他們的角度思考問題。”
“衡量價值，計算得失，為了‘更大的利益’做出必要的……選擇。”
“那些上層的大人物同意了？同意了你的這種東西？”瑞婭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當然，為什麼不呢？”
男人理所當然地回答，
“這樣不僅能獲得無需供養無需安撫的廉價勞動力，大大減輕巢都人口和資源的負擔，還能進一步加大星球工業的開發力度，產出更多的物資，繳納更多的什一稅。”
“他們為什麼不同意？不然我為什麼會被丟到這噁心的底層？”
“你們瘋了！”瑞婭感到一陣深深的絕望和荒謬。
“我們沒瘋。”
男人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冷硬，
“一切的偉大都需要犧牲來鑄就，你們的犧牲，鑄就了帝國強大的基石。”
“我們，他們，乃至更高層在帝皇與帝國的宏大敘事裡，都不過是貨幣，用來購買人類存續與未來的貨幣。”
“那你們……問過我們的意見嗎？！”瑞婭的聲音嘶啞。
“你們的意見不重要，孩子。”男人搖了搖頭，彷彿在感慨她的天真，“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和我走，加入我們，或者留在這裡接受最佳化，成為更有價值的存在，未來或許有機會以另一種形態回到上層。”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瑞婭身後的空氣，補充道：“哦，當然。你也可以嘗試和你身後這些隱形的傢伙一起，試試看能不能阻止我。”
“？”瑞婭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想回頭，但又強迫自己停住。“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試圖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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