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當然是……選擇反抗這腐朽的世界了。”
馬格努斯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傳來,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平靜,他努力讓自己顯得冷酷而決絕,
“新世界的火焰,會如你所願燃遍這腐朽的一切……”
他說著這些符合荷魯斯預期的話語,獨眼卻微微低垂,心中悄然補充著截然不同的念頭:
“包括你,我的兄弟,你也會被新世界火焰燒成灰燼,點燃這火焰建立新世界的,絕不會是你和你所侍奉的混沌……”
這瞬間的念頭,被他強大的靈能嚴密地封鎖在心靈深處。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做出最明智的決定,我的兄弟!”
荷魯斯那被混沌力量浸染充滿扭曲磁性的笑聲在通訊頻道中爆發,充滿了如願以償的滿足和一種將昔日兄弟拉攏入夥的得意,
“來吧!到我船上來!讓我們好好商討,該如何向那個拋棄並欺騙了我們的虛偽暴君復仇,如何為帝國——為真正的人類——開闢一個嶄新的未來!”
在荷魯斯看來,馬格努斯的歸順是順理成章的。
這位飽受帝國迫害、子嗣幾乎被屠戮殆盡、母星化為焦土的兄弟,除了投靠自己這個同樣深受其害並高舉義旗的兄長,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這無疑極大地壯大了叛軍的力量,更是在精神上對帝國和帝皇的一次沉重打擊。
暗中,一首關注著這場重逢的奸奇,也感到了一絲計劃通的滿足。
儘管馬格努斯抵達巫師星的過程與祂最初的劇本略有偏差,但最終結果似乎又繞了回來。
在祂那由無數變化組成的思維中,這一切依然可以被解釋為計劃的一部分,只是路徑更加有趣了而己。
“棋子……就要到齊了……”奸奇的眼睛在亞空間的迷宮中閃爍著幽藍而愉悅的光芒。
祂觀察著那些被選中的原體——荷魯斯、福格瑞姆、安格隆、莫塔裡安、馬格努斯。
這些強大的個體在經歷內部清洗和外部打擊後,心靈往往更加脆弱,與人類身份的牽絆也更加稀薄。
只需再稍加引導,施加一點恰到好處的壓力或誘惑,他們便會拋棄最後的人性枷鎖,徹底投入混沌的懷抱,成為祂們最完美的工具與玩物。
然而,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不協調感,如同亞空間風暴邊緣的一縷亂流,偶爾會拂過奸奇那龐雜的思維核心。
祂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那輪新生的散發著平等與希望氣息的紅日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壯大,其光芒雖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他不適的感覺。
更讓奸奇有些煩躁的是,那個該死的、散發著純粹懲戒與救贖氣息的骷髏虛影,總在紅日附近徘徊,呵護著這輪新生的太陽,他連染指的辦法都沒有。
色孽那個神經病還時不時地去挑釁一下那個骷髏,從被懲戒的痛苦中獲得某種扭曲的快感,但一被懲戒所有人都要倒黴。
相比之下,那個被祂們私下稱為黃皮子的帝皇靈能投影最近卻顯得異常安靜。
說到黃皮子,亞空間裡近期的文化氛圍也頗為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