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南區,水手與錨酒館。
南區位於希爾斯河南岸,由於地理原因,南區更適合停泊大型船隻,因此南區碼頭林立,無論是大型的三桅帆船,還是作為駁船的小型運河船,都會停泊在南岸碼頭。
大量在水面上討生活的人在工作之餘,都會在岸邊消遣娛樂,看到商機的商人以及賺到錢的前水手們紛紛在岸邊修建酒館,水手與錨就是其中之一。
與希爾斯河北岸的威斯特區不同,南區的酒館因為臨近河畔,在溼潤氣息的沖刷之下,往往建築建構相對陳舊,但對於水手來說,價廉且量足的酒精,庸俗且價格合適的流鶯,就已經對水上生活的最好調劑。
這些水手來自王國各地,甚至是舊世界的其他國度,他們與同船的水手一起尋歡作樂,酒醉之後自然免不了談論起舊世界各地的新舊傳聞,因此這種水手酒館也是獲取訊息的好地方。
酒館內人聲鼎沸,水手們舉著酒杯唱歌,發出一陣陣喧鬧聲,還有些水手摟著身旁的流鶯上下其手,流鶯發出放肆的笑聲,喝多了的水手口齒不清的炫耀著自己的此次航行的成果是如何卓著,卻根本沒留意到旁邊的女侍趁機悄悄將桌上的麥芽酒倒掉。
夏亞穿著一套陳舊的棉呢外套,獨自坐在酒館的角落,桌上還放著一杯喝了一半多麥芽酒,與酒館內的喧囂形成強烈的反差,夏亞雖然在四處張望,但視線一直留意著坐在吧檯旁經過喬裝的亨利·哈里森。
亨利·哈里森早已不是之前那份模樣,身穿著一套陳舊破舊的禮服,禮服明顯經過多次縫製,袖口上沾染著食物殘渣的汙漬,原本那肆意生長的絡腮鬍子經過微微修剪與染色,顯得更為顯眼,在化妝品等作用下,原本白皙的臉顯得暗黃,再加上微微調整過的眉毛,哪怕是非常熟悉的人,也不見得能夠一眼認出眼前這位正在聽著水手自吹自擂的壯漢,竟然會是大都會警局的偵探,亨利·哈里森。
水手對著亨利一輪吹噓之後,正準備舉起酒杯潤潤喉,卻發現酒杯裡的麥芽酒早已消失,只能搖搖晃晃的舉起手,示意酒保再來一杯。
亨利·哈里森的聲音依然粗糙,刻意壓低聲音說道:所以,我如果能搞到沒有登記的槍械,你會收購?
不...不是我,是我老闆。水手的舌頭有點大,價....價格好說。
我家鄉那邊或許能搞到不少,亨利·哈里森說道,不過是燧發槍,可以嘛?
當...當然,水手說道,什麼槍我們都收。
那我們怎麼交易?
明...明天,明天你來這裡找我,我們再詳細聊。水手說道,你...你是比利小子的朋友,對吧?
是的,亨利·哈里森起身說道,那我明天來找你。
好....好說。
亨利·哈里森朝著酒館門外走去,出門之前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夏亞,夏亞卻沒有起身,繼續盯著那名水手,亨利剛剛離開酒館,那名水手就起身搖搖晃晃朝著後門走去。
夏亞·莫里亞蒂心念微微一動,裝作尋找盥洗室起身朝著後門走去,只見水手從後門樓梯走上二樓,夏亞繼續前行,不料一名壯漢卻擋在樓梯中間,甕聲甕氣的說道:樓上不對外開放。
盥...盥洗室在哪裡?夏亞裝作酒醉,口齒不清的問道。
壯漢推開後門,巷子裡隨便找個角落解決。
夏亞從後面走出來之後,眼神迅速恢復清明,看著水手與錨二樓的燈光,夏亞緩緩離開暗巷,前往約定地點與亨利匯合。
怎麼樣?
夏亞將水手的行動告訴亨利,亨利說道,看來水手與錨應該是黑帆的一個據點。
下一步怎麼辦?
先吊一下他們胃口,畢竟顯得太過積極可能會引起懷疑。亨利沉吟片刻後說道,明天我不會出現,但是找個跑腿送信過去重新約定時間...
那我明天看看能不能盯住那人。
很好,亨利說道,還有那個比利小子,已經消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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