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特醫學院,‘屠宰場’。
屠宰場位於巴斯特醫學院那棟新穎華麗大樓的地下室之中,亨利與夏亞沿著大樓側翼樓梯走進地下室,冰冷的血腥味,防腐劑那獨特味道,混合著陰冷刺骨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張張搪瓷表面的解剖桌宛如佇列般依次排列在屠宰場裡,從天花板上懸掛著大量裝有聚光裝置的煤油燈,能夠讓視覺更清晰,解剖桌呈船形,長度足以容納高大的成年男子屍體,搪瓷表面能夠提升清理速度,桌面微微向兩邊的凹槽傾斜,凹槽則流向桌面邊沿的的孔洞,孔洞下方則是一個佈滿血跡的鐵桶,專門用來收集解剖所產生的血液與其他體液。
穿過一張張正在忙碌的解剖桌,亨利帶著夏亞來到一間小房間之中,一名身材頗為瘦弱的男子正在解剖剛剛送來的屍體,並與身邊幾名學生講解著什麼。
這是傑克·莫里遜,亨利·哈里森走進解剖室後也不說話,只是低聲跟夏亞介紹道,他在巴斯特醫學院讀書時我就認識他,他現在已經是巴斯特的助教,他是最優秀的法醫,但他有個怪癖,解剖時不能干擾他,學生有問題也必須在解剖之後詢問,否則他就會放下手術刀停止工作。
兩人默默站在解剖室的角落,夏亞也趁機觀察著傑克·莫里遜,此人大概25歲上下,相貌非常普通,彷彿能讓人轉頭就忘記他的容貌,身體看上頗為瘦弱,但是握住解剖刀的手卻非常穩,宛如精準的機器一般,力量也比想象之中要大,哪怕是解剖臺上這具健壯的拳擊手屍體,傑克還是將其輕鬆抬起。在靈視之眼中,眼前這名醫學院助教體內的靈性似乎要比一般人要強....
是超凡者?還是天生靈性就比較強?有點意思,夏亞·莫里亞蒂默默記住眼前這個人。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隨著傑克·莫里遜開始洗手,統一詢問完問題,得到解答的醫學生們也紛紛離開解剖室,亨利走上前說道:怎麼樣?
傑克·莫里遜卻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夏亞開口問道:這位是...?
夏亞·莫里亞蒂,我的搭檔。亨利·哈里森說道,剛剛入職的新人。
傑克·莫里遜,很高興認識你,莫里亞蒂先生。傑克·莫里遜微微一笑,請原諒我的失禮,剛剛解剖完屍體實屬不便與你握手。
很高興認識您,莫里遜先生。夏亞·莫里亞蒂微微一笑,表示無妨,請問屍體的情況如何?
死者是因為內出血致死,臉部,雙臂,左右肋骨都有不同程度的骨裂甚至是骨折,左肋骨的斷骨刺入內臟導致內出血,加上脾臟破裂,多處傷口導致大量內出血死亡。
是什麼原因導致死因?
基本上,這人是被活活毆打致死....這個可憐的傢伙遭受了很大的痛苦。“
亨利·哈里森問道,我比較好奇的是,死者是被多人毆打致死,還是....?
傑克·莫里遜再次走近躺在解剖床上的遺體,指著身體上的傷痕說道,應該是一對一的搏鬥....雙臂的淤青與骨裂表明死者舉起雙臂抵抗,而且身上的傷痕集中在屍體的正面與雙臂,如果是被多人毆打,死者肯定會蜷縮起來保護正面以及後腦,那麼屍體的傷痕應該更集中在屍體的背部。
明白了。亨利·哈里森點了點頭,謝了,教授。
只是助教而已,傑克·莫里遜微微一笑,夏亞的直覺卻認為這笑容有點虛假,你回來東區挺好,回頭記得多給我弄些屍體。
我寧可少些屍體,那可是一起起命案。亨利·哈里森說道,你還是希望盜屍者給你多弄點屍體吧!回見,教授。
看著亨利·哈里森與夏亞·莫里亞蒂走去解剖室,傑克·莫里遜的眼神之中,閃爍著不明意味的神采,隨後再次走向躺在解剖桌上的屍體。
亨利·哈里森與夏亞返回東區警署並乘坐起警署的馬車,朝著黑堡壘地區深處緩緩行駛,亨利·哈里森在思索著什麼,夏亞也不打擾他,只是默默翻閱著印在腦海之中的《詭術之書》,試圖查詢自己第一次見屍體,甚至是屍體解剖,都異常平靜的原因。
這個世界有許多獲得超凡力量的方法,所謂的【道途】,只是諸多方法之中公認最安全(與其他方法相比)的方式。
但無論是道途,還是透過其他諸如獻祭儀式等其他手段,踏足超凡之路,本質上都是從凡人逐步轉變為超凡生物的過程,而且是一個不可逆轉的過程。
對於道途的踐行者來說,服用改造身軀的魔藥,意味著同意將自身轉變成為超凡生物,魔藥作為引子,也作為道途之始,會將肉體改造成為適應相關道途的狀態,隨著踐行者不斷根據道途修行,在道途上越走越遠,踐行者的身心也都會隨之發生轉變。
這也是夏亞第一次看見屍體,卻異常冷靜的原因。
因為在潛意識裡,經過【詭秘毒液】改造的夏亞,本質上已經與凡人不同,就像普通人對於在路邊死亡的野生動物無動於衷一樣,夏亞看見這些屍體,也不會有任何情緒波動。
沉默許久的亨利·哈里森突然開口說道,夏亞,你要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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