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泠漣是被木觀翎從被窩裡挖出來的。
“漣漣，起床了，今天要出門逛街。”木觀翎拉開窗簾，讓晨光灑滿整間主臥。
泠漣把臉埋進靈絲被褥裡，被子被她拽上來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閉著的眼睛。
靈絲被褥太舒服了，又輕又暖，裹在身上像是被一團雲託著，根本不想動。
她含糊不清地抗議：“這才幾點……”
“九點了。”木觀翎坐到床邊，伸手去揉她睡亂的頭髮。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把那些纏在一起的結慢慢梳開，動作輕柔，帶著一種隨意的親暱。
“說好今天當一擲千金的富婆，富婆別睡懶覺了，該起來花錢了。”
泠漣艱難地睜開一隻眼，看到木觀翎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
黑色修身休閒褲，白襯衫外搭一件淺灰色薄款風衣。
高馬尾用那條標誌性的紅色發繩束起，整個人清爽利落得像時尚雜誌裡走出來的模特。
“……你怎麼這麼精神。”泠漣嘟囔著坐起身，被子從肩上滑落。
她的頭髮亂糟糟的，幾縷碎髮貼在額角和臉頰上，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整個人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迷糊。
“因為今天要給你花錢啊。”木觀翎理直氣壯，伸手幫她把貼在臉上的碎髮撥開，“花錢這種事，什麼時候都讓人精神。”
泠漣被他逗笑了，最後一絲睏意也消散，她下床走進衣帽間，在滿牆的衣物前站定，忽然犯了選擇困難症。
“今天穿什麼？”她轉過身看向靠在門框上的木觀翎。
“嗯……”他歪了歪頭，目光落在衣帽間右側的某個區域，“前些天買的那條新裙子呢？香朵莉家那條，米白色帶珍珠扣的。”
“會不會太正式了？”泠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找到了那條裙子。
香朵莉的袋子放在衣帽間右側的架子上，她隨手塞進去了，還沒來得及仔細看。
“逛街又不是逛菜市場。”木觀翎理所當然地說，走過來從架子上取下那條裙子，抖開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而且我們要去的是恆隆，那邊的銷售眼睛毒得很，穿什麼檔次的衣服，她們一眼就能看出來。穿好一點，省得有人不長眼。”
泠漣想想也對，她接過裙子，在穿衣鏡前比了比。
裙子是香朵莉當季的新款，米白色的紗質長裙，精緻的小荷葉領，衣襟上一排手工縫製的珍珠扣，簡約又貴氣。
泠漣換上裙子，站在穿衣鏡前轉了轉。
裙襬隨著動作輕輕飄起，像是一朵盛開的白玫瑰，紗質的面料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又從首飾臺上取出一對雕琢得很有少女感的羊脂玉手鐲，套在手腕上，玉鐲白潤如凝脂，小巧精緻，襯得她的手腕愈發纖細白皙。
全身上下皆是素色，只有耳朵上戴了一對色澤豔麗的鴿血紅寶石耳墜，顏色濃郁得像凝固的血。
鏡中的女孩長髮如墨披散在身後，髮尾微微卷曲，垂到腰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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