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泠漣和木觀翎就登上了飛往京都的航班。
頭等艙的座位寬敞舒適，空乘服務周到體貼。
泠漣靠在舷窗邊，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望海市輪廓，心裡沒什麼特別的情緒。
這座城市給她的記憶並不美好，除了最後三年住在華府天闕的日子，其餘時光都蒙著一層灰暗。
現在離開，她只覺得輕鬆。
“晝之珩說他在京都的落腳點已經安排好了。”木觀翎隨手翻著一本雜誌，“是西山那邊的一棟別墅，環境不錯，離京大也不算太遠。”
泠漣點點頭：“嗯。”
“他還說花園裡種了繡球花，現在開得正好。”木觀翎補充，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意味，“嘖，只是提前一天過去，就搞這麼多事情。”
泠漣瞥了他一眼，彎起嘴角：“怎麼，吃醋了？”
“我吃他的醋？”木觀翎嗤笑一聲，拒絕承認。
但眼珠子一轉，他又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上，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漣漣，你說實話，我和他，你更喜歡誰？”
泠漣被他這副“爭寵”的樣子逗笑了，故意託著下巴想了想，表情認真得像是在思考什麼人生大事：“嗯……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啊。”
“有這麼難回答嗎？”木觀翎眉毛打結，嘴角往下撇著。
“有啊！”泠漣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掰著手指頭數，“粥粥又貼心又會照顧人，脾氣還很好，我怎麼欺負他，他都不會生氣哦。做飯又好吃，還會調各種好喝的飲品……”
木觀翎盯著她看了兩秒，表情更酸了，桃花眼往下斂著，淚痣都顯得委屈了幾分：“你欺負我，我也不會生氣啊。”
泠漣沒忍住正經的表情，笑了出來。
她伸手捏了捏木觀翎的臉頰，指尖在他臉上按了按，手感軟軟的：“好吧，那我選阿翎。”
木觀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桃花眼裡帶著審視：“真的？該不會是哄我的吧？”
他歪著頭想了想，又自己點了點頭，“算了，你能哄哄我也行。”
泠漣側身抱他，手臂環過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
木觀翎身上還是那股新雪和梅花的氣息，清冽好聞。
然後反被他抱進懷裡，他的手臂收緊，下巴擱在她頭頂，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像抱著一隻暖爐。
“真的真的，”泠漣的聲音從木觀翎胸口傳出來，悶悶的，帶著笑意，“現在是一比一打平，但是因為阿翎最早來到我身邊，所以喜歡阿翎比粥粥還多一點點點。”
木觀翎這才滿意了。
他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嘴角往上翹，環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這還差不多。”
——
飛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兩個多小時後，降落在京都國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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