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她滿意地點點頭,“走吧。”
謝拂衣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密室,連架子上墊東西的綢緞都被她順手收走了,又看了一眼泠漣臉上那個藏都藏不住的笑,搖了搖頭。
“你可真是一點都沒給他留。”
“留了。”泠漣理直氣壯,“外面的櫃子我沒搬,我這個人很大方的。”
謝拂衣挑眉,似笑非笑:“那些木櫃子加起來,不值你剛才收的那顆夜明珠的一個零頭。”
“那也是留了!”泠漣面不改色,振振有詞,“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你看,我把‘一線’的家當都給他留著了,多夠意思。”
謝拂衣笑了一聲,不再與她爭辯這“一線”的厚度問題,“那走吧,我們的大方寶寶。”
兩人原路返回,從密道出來,穿過空蕩蕩的私庫,從屋頂翻了出去。
夜風迎面撲來,泠漣被吹得眯了眯眼,但她心情好極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兩人翻過兩道宮牆,繞過御花園,沿著夾道往回走。
經過柔妃所居的“長樂殿”時,泠漣的腳步忽然微微一頓。
長樂殿的寢殿此刻還亮著燈光,雕花窗欞上,清晰地映出兩個靠得極近的人影。
一個高大,一個纖細,兩人身影幾乎重疊,似乎正在低聲細語,姿態親暱。
燈火昏黃,人影成雙,本該是旖旎溫馨的畫面,落在泠漣眼中,卻只覺得諷刺。
“在看什麼?”謝拂衣的聲音在身側輕輕響起。
泠漣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眼眸在夜色中亮得驚人。
“我在想,”泠漣的語調透著一種惡作劇般的期待,“既然他們如此‘鶼鰈情深’,那麼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才對。”
她側過頭,看向謝拂衣,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狗皇帝私庫的‘熱鬧’,讓柔妃娘娘也親身感受一下,這才公平,你說是不是?”
謝拂衣迎上她的目光,幾乎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唇角同樣揚起一抹帶著惡劣趣味的笑意,“自然,禮尚往來,方是相處之道。”
無需再多言,謝拂衣攬住泠漣,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輕煙,下一瞬已悄然進了長樂殿的內殿。
障眼法下,他們如同無形的幽靈,徑直朝著柔妃庫房的位置走去。
嬪妃的私庫自然無法與皇帝的私庫規模相比,但也堆滿了皇帝這些年賞賜的綾羅綢緞、金銀首飾、玉器古玩、珍玩擺件,還有不少銀票和散放的金銀錠子。
泠漣目光掃過,臉上沒有絲毫嫌棄。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她嘀咕一句,隨即毫不客氣地開始了新一輪的“搬運”。
連御賜的胭脂水粉、名貴香料、茶葉補品,泠漣都沒放過。
不管自己用不用得上,以後送人或者換錢,都是極好的。
泠漣的動作已經很熟練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這間不算小的耳房庫房,也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幾個用來墊東西的空錦盒和積了薄灰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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