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璇一邊哭訴，一邊刻意將蹭花了妝容的臉湊到謝拂衣面前，試圖博取同情。
然而，謝拂衣看都沒看端木璇一眼，繞過她，徑直走到泠漣面前。
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語氣誇張又帶著點痴迷：“不愧是泠漣同學，連打人的樣子都這麼迷人。”
端木璇：“？？？”
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西、西陵少爺？”端木璇結結巴巴地開口，“您說什麼？她打人了啊！”
謝拂衣像是終於記起還有這麼一號人，用一種“你怎麼還在這裡”的眼神，略帶嫌棄地瞥了她一眼。
“泠漣同學這麼善良、這麼單純的人，怎麼會輕易打人呢！肯定是你們先動的手，這才逼得她不得不自衛，真是辛苦她了。”
端木璇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猛地噎住，嚴格來說，確實是她們先動的手。
“再說了，”謝拂衣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你這麼多人欺負她一個，竟還好意思喊冤？”
端木璇：“……？”
可現在是她們被打得爬不起來啊！有沒有搞錯？！
謝拂衣已經懶得再跟她廢話了，目光落回泠漣身上時，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冰雪消融，聲音也變得柔軟又黏糊：“寶寶你沒受傷吧？她們有沒有碰到你？要不要我幫你教訓她們？”
泠漣保持著一副高不可攀的態度，搖頭：“沒事。”
謝拂衣面對泠漣時還一副百般殷勤、萬般呵護的模樣，面對端木璇和那幾個小跟班，又換上了另一副嘴臉。
他皺著眉，訓斥道：“你們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居然還要讓寶寶親自動手打你們！下次懂事點，寶寶想打人的時候，先自己打一頓自己好嗎？不然打疼了寶寶的手怎麼辦？”
端木璇徹底傻眼，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從茫然到不可置信，最後定格在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屈辱的扭曲神情上。
這……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西陵拂衣嗎？
那個對誰都漫不經心，笑容輕佻卻從不過心，彷彿世間一切都不值得他認真的西陵家繼承人？
他居然為了一個貧困生，說出這種話？
端木璇的腦海裡嗡嗡作響，一時間對西陵拂衣的濾鏡碎了一地。
“走了。” 謝拂衣像是多看一眼這群人都覺得浪費時間，他轉過身，臉上重新掛起笑意，朝泠漣伸出手，語氣帶著誘哄，“寶寶，這邊太吵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泠漣瞥了一眼他伸過來的手，沒接：“我自己會走。”
謝拂衣被拒絕了也不惱，笑吟吟地把手收回去，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活像一隻搖尾巴的大型犬。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留下端木璇和她的小跟班們面面相覷。
“璇、璇姐……”一個小跟班小心翼翼地開口，“現在怎麼辦？”
端木璇咬著嘴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狠狠地把面前的桌椅踹翻，氣沖沖地轉身走了。
身後的跟班們連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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