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泠漣抬手製止。
泠漣直視著他,眼神嘲諷:“如果端木璇真的那麼無辜,她為什麼要做那些事?難道那些惡事都是別人逼她做的不成?誰能這麼逼迫端木家的大小姐?”
赫連曜怔怔地看著泠漣。
面前的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馬尾辮扎得高高的,臉上沒有半點脂粉,她站在那裡,不卑不亢據理力爭的樣子,彷彿渾身都在發光。
前世的泠漣也是這樣。
面對權貴的不公,她從不退縮,面對不平之事,她總是第一個站出來。
赫連曜當初就是被她這份倔強和清高吸引了。
可是……
赫連曜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前世,她最後不也變了麼?變得和那些世家千金一樣,優雅得體,進退有度,在宴會上舉杯微笑,周旋於名利場中。
泠漣真的只是單純的堅持正義嗎?
還是說,這只是她裝出來的一身傲骨,專門用來引誘他們這些厭倦了阿諛奉承的權貴子弟?
想到這裡,赫連曜的目光帶上了審視和懷疑。
泠漣察覺到他的眼神變化,心裡冷笑,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冷淡地看著他。
赫連曜盯了她幾秒,實在沒看出破綻,最終只能嘆了口氣,轉向謝拂衣:“西陵,你說吧,到底怎樣,西陵家才能不再追究端木家?”
慕容星榆此時也開口了,她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警告:“西陵拂衣,端木家怎麼說也是百年世家,你們這樣大動干戈,就不怕得罪太多人嗎?”
她說著,目光冷淡掃過泠漣:“再說了,為一個剛認識的人得罪這麼多朋友,值得嗎?”
謝拂衣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張昳麗奪目的臉上露出一個委屈受傷的表情。
“唉——赫連,你這可就冤枉我了,什麼叫我追究端木家?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啊。”
赫連曜眼角一跳。
謝拂衣裝模作樣地解釋:“你看啊,昨天的事,我家寶寶打了端木璇一頓,這事兒在我這兒就算過去了,畢竟我家寶寶又沒傷著,我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對吧?”
“可問題是——”他話鋒一轉,表情變得痛心疾首:“端木璇回家以後,還在論壇上發帖子黑我家寶寶,什麼‘特招生心機綠茶’啊,‘勾引豪門少爺’啊,寫得有鼻子有眼的,這我能忍?”
謝拂衣攤手,一臉我也是被逼無奈的表情:“所以我就小小地放了一點端木璇的黑料,給她個教訓,唉~誰知道事情最後居然會鬧那麼大呢?”
他一番唱唸做打,最後還一臉我才是受害者的模樣。
“我本來只想警告一下端木璇,結果她自己屁股不乾淨,被人扒了個底朝天,怎麼能怪我呢?”
赫連曜嘴角抽了抽,差點被氣笑了:“西陵拂衣,你覺得我會信嗎?”
謝拂衣歪頭,笑眯眯的:“信不信隨你呀,反正我說的都是事實。”
赫連曜深吸一口氣,壓住想揍人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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