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能看清對方眼底自己的倒影。
泠漣的目光大膽而坦蕩，從他的眉眼滑到鼻樑，再落到唇上，帶著一種明晃晃的、不加掩飾的打量。
江扶弦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以一種縱容的姿態低下頭，將自己的臉往她面前湊了幾分，像是在主動讓她‘驗貨’。
泠漣於是順著自己心意在他溫熱的唇上一觸即分，然後饒有興致地看他反應。
江扶弦沒想到自己會因為這樣一個短暫到近乎玩笑的觸碰而心跳如擂。
他垂落的睫毛顫了顫，像蝶翼被雨水打溼後輕輕抖動，再抬起眼時，那雙桃花眼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溼潤的光澤，聲音帶著啞意：
“許小姐，這就驗完了？似乎不夠仔細，需要我幫幫你嗎？”
泠漣笑眯眯地問：“你想怎麼幫我？”
室內安靜得過分，兩人交疊的呼吸聲清晰得無處遁形。
江扶弦一手捧住泠漣的臉，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勺，溫柔地俯身而來，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與沙發扶手的方寸之間。
原本還清明的眼眸此刻沉了下來，眼底盛滿了剋制已久的洶湧情愫。
起初只是極輕的觸碰，像春風拂過花瓣，柔軟剋制，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彷彿在確認她是否會退縮。
她沒有。
然後是一點點加深的碾磨，溫熱的氣息互相纏繞，分不清是誰的呼吸更急促一些。
空氣漸漸升溫，耳邊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以及隱在交錯氣息裡的細微水聲。
江扶弦的動作耐心又溫柔，每次泠漣覺得要喘不過氣了，他就慢慢退開，給她留出喘息的空間，等她緩過來一點後又再次纏上來。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讓泠漣只覺得沉溺在溫水中，舒服得都有點昏昏欲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江扶弦在極輕的一啄後放開了她。
兩人鼻尖依舊相抵，呼吸還緊緊糾纏在一起。
泠漣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水汽，朦朧又柔軟，她舔了舔的被吻得泛紅的唇瓣，迷迷糊糊地說：“離我太近啦，都要鬥雞眼了。”
江扶弦失笑，聲音低沉沙啞，裹著未盡的溫柔：“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說點親密溫存的話嗎？”
泠漣放鬆身體，全靠江扶弦半抱著她，此時被親得有點懶洋洋的：“沒辦法，我就是這麼煞風景的。”
江扶弦看著她這副賴在他懷裡不肯動彈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煞風景我也喜歡。”
歇了好一會兒，泠漣才從他懷裡坐起來，理了理被揉亂的衣襟和頭髮。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沉，天際被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色。
她還想回家吃晝之珩做的晚飯呢。
江扶弦開車送泠漣回瀾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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