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霽激動地壓低聲音:“父皇,就是這個!”
在場說話的人太多了,皇帝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在蕭承霽提醒後,他注意力立刻放到了那道清脆的少女聲音上。
聽著比別人的說話聲都要大,彷彿就在他耳邊說話似的,清晰得不可思議。
確實有點神異,但也不多,哪裡值得太子和皇姐這麼重視?
皇帝透過屏風看去。
【承恩公府的滿門榮耀皆繫於太子和皇后,太子一死,皇后傷心欲絕,沒多久也跟著去了,到時候承恩公府靠山可就沒了。】
這個訊息過於炸裂,聽到的人摔杯子的摔杯子,嗆到的嗆到,一時間席上的賓客狀況百出。
許如瓊:??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好像在場的賓客有大半都奇奇怪怪的。
屏風後盯著泠漣看的皇帝也十分震驚。
外面那個小姑娘,嘴唇好像根本沒有動過,腹語嗎?
不對!他聽到了什麼?他的太子死了?皇后也跟著去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蕭承霽,眼神里是壓不住的震撼和驚疑。
蕭承霽的臉色也白了,指尖微微發顫。
他知道自己沒有登基,卻不知道原來自己是命不久矣嗎?不知道該不該慶幸,還好不是和父皇走到父子陌路的地步。
他朝皇帝露出一個苦笑,聲音沙啞:“父皇繼續聽吧。”
皇帝用力攥著扶手,把那口氣壓回去,重新將目光投向屏風外的那個少女。
心聲還在繼續,這次響起了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
和之前賞花宴上的靡麗聲音不一樣,這次的聲音沙啞低沉,裹著化不開的森冷陰鬱,但和泠漣說話的時候卻格外黏糊:
【風不風光的和我們也沒關係,漣寶你渴不渴?一路過來累了吧,這種場合要一直端著姿態,看著就不舒服,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哪裡難受啊?】
泠漣的聲音帶著懶洋洋的:【不渴、不累、不難受,你怎麼來了?小一呢?】
另一道聲音裡的委屈濃得都快淌出來了:【謝拂衣被我找人絆住了,一時半會來不了,漣寶見到我不高興嗎?】
皇帝冷汗直冒。
又哪冒出來的一個人?不,還說不好是不是人呢!
承恩公夫人聽到這聲音在咒太子和皇后,勃然大怒,卻被知道內情的夫人們拉住了,幾個人嘀嘀咕咕地小聲勸著動靜別那麼大,萬一被小神仙發現就不好了!
泠漣:【高興,當然高興啦!可是你好歹是一域之主,政務不忙嗎?】
【還是漣寶更重要,枕月灣的事務暫時交給下屬處理了,能抽出時間來陪你。】
泠漣軟綿綿地撒嬌:【阿妄最好了~那你陪我聊聊天吧,凡人的宴席都好無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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