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眯眯地道:“說起來,玥兒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這是三弟家的致安,人品學問都不錯,若是兩家能結個親也是一樁好事,妹夫你看?”
李懷文目光落在許致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掂量一件貨物的成色。
許致安被他看得不舒服,垂著頭不說話。
他對這樁婚事沒抱什麼期待,只是拗不過父親的命令才跟著來的。
他從前見過李舒玥幾次,知道這位表妹自命不凡,覺得所有人都要圍著她轉才行。
他跟著父母去相府做客的那幾次,每每見面李舒玥總是對他頤指氣使的。
如今李家敗落了,李舒玥嫁不出去就想起他來了?
他心裡堵著一口氣,卻又不敢在長輩面前發作,只能悶悶不樂地站在那裡。
李懷文神色淡淡:“大哥說得是,玥兒確實到了議親的年紀。不過致安侄兒如今在書院讀得如何?秋闈可有把握?”
許致安察覺到對方話語裡的嫌棄之意,心裡那股氣更悶了,抬起頭剛要開口:“我……”
許明遠連忙搶先開口,把侄兒的話堵了回去:
“那是自然!這孩子苦讀了這麼多年,秋闈定能考個好名次!妹夫你放心,玥兒嫁過來絕不會受苦——”
李懷文打斷了他的話:“大哥,這件事不急!如今琬兒剛得了聖旨賜婚,正是李家要緊的時候,玥兒的婚事還是等過些日子再說吧。”
許明遠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他來之前本以為李懷文會痛快應下這樁親事,畢竟李家如今沒落了,能攀回許家已是體面。
看著李懷文這副端著架子的模樣,他心裡那股火氣直往上竄,卻又不好翻臉。
他想著,就當給未來四皇子妃的父親一個面子了,壓下火氣重新擠出笑容:
“應該的!應該的!妹夫說得是,這事不急,等琬兒的事定下來了,咱們再慢慢商量。”
他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不鹹不淡的家常話,見李懷文始終沒有再主動提婚事的意思,只好起身告辭。
許致安如釋重負,趕緊朝李懷文和許如瓊行了個禮,跟在許明遠身後快步離開。
送走了許明遠和那個話也沒多說幾句的許致安,許如瓊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老爺,方才你怎麼不答應下來?讓玥兒嫁回許家不是正好嗎?”
李懷文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你急什麼?如今是許家求著咱們,不是咱們求著許家,他們想定下這門親事,可得讓拿出些誠意來。”
他想到方才見的許致安,臉上帶著一絲不屑。
“三房那個侄兒考了幾年才過的院試,秋闈能不能中舉還兩說,總不能白白把玥兒嫁過去吃苦。”
許如瓊聽了,覺得李懷文到底還是在意玥兒這個嫡女的,心頭那股憋悶總算散了幾分。
李懷文眼底掠過幾分盤算:“而且等李家重新起來了,玥兒的婚事還用愁嗎?許家不行,還有別家呢!”
許如瓊聞言,心裡忽然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李家真的能重新站起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