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秋,宮裡帖子已經送到各府好幾日了。
李舒琬將那封灑金箋看了一遍,指尖在“中秋夜宴”的字眼上輕叩了兩下,目光幽深。
前世的中秋夜宴,她給蕭景硯獻計,還勞心勞力為他扳倒三皇子,這一次她要換種方式來。
她起身往蕭景硯的書房走去。
“殿下,皇妃來了。”一名宮人進來回稟。
聽到李舒琬找來,蕭景硯眉頭微微蹙著,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讓她進來吧!”
蕭景硯把手裡的密報收起來,看到進來的李舒琬微微笑問:“琬兒今日怎麼有空來書房找我?”
李舒琬目光從那些低眉順眼的宮人臉上一一掠過,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你們都先下去吧,我有話要和殿下單獨說。”
屋內伺候的宮女太監都沒有動,看了一眼蕭景硯,見他微微頷首,幾人這才行禮,魚貫退出書房。
李舒琬看著這一幕,心中的不滿更深了。
前世她嫁給蕭景硯的時候,他身邊的人對她總是面上恭順、底下輕慢,她的話出了自己的院子就沒人當一回事。
她不是沒有找蕭景硯鬧過,但沒用,她越鬧只會讓他越覺得不懂事。
如今重活一世,她難道還要再受一遍這樣的氣嗎?
李舒琬壓下心頭的冷意。
不,這一世她不會像前世那樣傻乎乎地找他鬧了!
這一世,她會自己一點一點把權力拿到手,不需要求他施捨。
李舒琬走到蕭景硯面前,開門見山道:“中秋宮宴的帖子已經送來了,殿下打算怎麼安排?”
蕭景硯目光落在她臉上,有點疑惑地問道:
“琬兒這話是什麼意思?中秋宮宴和往年沒什麼不同的,能有什麼安排不安排?到時候你若是覺得悶了,和別的夫人多說說話就是了。”
李舒琬看著他這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模樣,心裡冷笑了一聲:“太子中毒已經數月了,這事殿下心裡比我清楚得多。”
蕭景硯眼神一冷,笑意淡了幾分:“琬兒這話倒是讓我有些吃驚,太子身子好好的怎麼會中毒?
李舒琬懶得和他打誑語,直接道:“這事你心知肚明,太子中毒的事,證據必須指向二皇子,只要他們都倒下了,殿下最大的阻礙就只剩三皇子。”
蕭景硯目光沉沉地看著面前這個振振有詞,把他隱秘的謀劃說了個遍的女人,心裡那股殺意又翻湧了起來。
他對太子下毒的事做得極其隱秘,除了李懷文這個意外,知情人每一個都是他的心腹。
可李舒琬不僅知道得一清二楚,還知道他下一步會把罪名嫁禍給二皇子。
難道是李懷文跟她說的?
以前不過是顧忌著相府的勢力,同時也是想要拉李家下水才漏下的一點把柄。
如今李家沒用了,李懷文這個知道他計劃的廢棋還是早點處置了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