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行人便到了秋水閣的月洞門前。
秋水閣前栽種著大片桂花樹,花香濃郁,樹影重重。
此時樹枝上掛了不少新制的花燈,暖黃的燈光透過彩色的綢緞灑下來,在地上鋪開一片斑斕的光影。
泠漣抬頭看了一眼那些花燈,心裡嘖了一聲:【這燈倒是挺好看的,可惜被用來害人,真是浪費了這麼好的手藝。】
李舒琬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她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秋水閣緊閉的門扉,心情激動。
只要門一開啟,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張淑媛走在隊伍側前方,她手裡那盞宮燈映著她的臉,一半明亮一半陰影。
她正琢磨著該如何不動聲色地把眾人引到屋裡去,目光卻忽然瞥見秋水閣的廊柱後面有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她頓時大喜,還是娘娘和殿下想得周到,在這裡也安排了人!
於是她想也沒想,抬手指向秋水閣,大聲喝道:“誰在那裡!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這一聲喝得突兀又響亮,原本在賞燈的眾人腳步都頓住了,目光順著張淑媛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一個穿得灰撲撲的太監正縮在柱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往人群這邊張望,那神情鬼鬼祟祟的,像是踩點又像是望風。
他猝不及防間對上幾十雙眼睛,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進退不得,一臉被抓包的心虛。
“你是哪個宮的?”張淑媛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凌厲,“在這裡做什麼?”
太監縮著脖子,滿臉心虛讓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回、回娘娘,奴才是許美人宮裡的。”
張淑媛故作不知地追問:“許美人宮裡的人為什麼會在秋水閣?還比我們來得都早!”
太監冷汗直冒,支支吾吾:“這、這……”
張淑媛見太監的反應,適時地露出一個意識到不對的表情:“你心虛什麼?難道許美人在裡面有什麼不對?”
三皇子表情冰冷地開口:“張淑媛慎言!這太監說自己是母妃宮中奴才不過是一面之詞,我從未在母妃宮中見過他。”
“而且母妃今晚吹了風身體不適,早就回宮歇息了,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在這裡。”
張淑媛眼中閃爍:“但是這奴才神色有異,行為可疑……”
三皇子冷笑一聲,反問道:“我看可疑的是張淑媛才是,為何看到這奴才神色不對,就肯定我母妃在屋內有什麼不對?難道你一早就知道了其中的問題?”
張淑媛心性淺薄,加上本來就做賊心虛,面對三皇子一連串的質問,頓時就有點慌了。
淑妃暗道一聲廢物,為了避免張淑媛繼續露餡,她不得不走出來圓場:
“三皇子誤會了,大家自然是相信許美人的清白的,也是因為相信許美人,這才不能讓她清白有汙。”
說著,她朝皇帝款款行了一禮:
“陛下,這太監言行可疑,秋水閣裡似乎還有旁人。妾斗膽,請皇上派人進去檢視一下,也是為了給許美人和三皇子一個交代。”
三皇子目光冰冷地看向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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