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這裡是靈闕劍宗腹地,護山大陣日夜運轉,外人不可能不驚動陣法就混進來。
她咬了咬唇,伸手試探對方的鼻息。
男人呼吸雖然微弱,但確實還活著。
阮星蘿鬆了口氣,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人半扶起來。
男子身形高大,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支撐住,一步步朝後山山壁處那間廢棄已久的石室挪去。
阮星蘿將人安置在榻上。
然後取出幾塊靈石,布了一層簡單的遮掩陣,確保這裡的氣息和動靜不會被路過的人察覺。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舒一口氣,轉身仔細打量榻上的人。
這一打量,阮星蘿愣住了。
男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眉骨高挺,鼻樑陡峭,五官輪廓深邃而銳利。
但哪怕面色再怎麼蒼白,也遮掩不住這張臉上與生俱來的凌厲與張揚。
這是一種與沈玄舟清冷出塵截然不同的俊美,帶著最原始的、不容馴服的張力。
阮星蘿不自覺地屏了一下呼吸。
她在靈闕劍宗見過不少容貌出眾的男修,與她日夜相對的沈玄舟就長了一張俊逸出塵的臉。
阮星蘿本該對美色產生一定的免疫,但此刻榻上這人俊美的面容依舊讓人移不開眼。
她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開始翻找儲物袋裡的傷藥和乾淨布條。
阮星蘿雖然修為平平,但在靈闕劍宗也待了十六年,耳濡目染之下,一些最基本的療傷手段還是會的。
當她處理胸口那道最深的傷口時,昏迷中的男子忽然猛地睜開了眼。
那一瞬,阮星蘿撞進了一雙深淵般的眼眸裡。
他的瞳色極深,墨黑之中隱約流轉著一縷幾不可見的血色暗芒,像暗夜深處即將燃起的火線。
男人目光銳利,像一頭被驚醒的兇獸,帶著濃烈的戒備和殺意。
他一隻手如鐵鉗般扣住了阮星蘿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骨頭生疼,差點痛撥出聲。
“你是誰?”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沉沉的壓迫感。
阮星蘿被他攥得生疼,手腕彷彿都要被捏碎了,但她強忍著沒有掙扎。
她放輕聲音,儘量讓自己聽起來無害,甚至帶上了一絲安撫:
“我、我是靈闕劍宗的弟子。你受了重傷,倒在青霓峰後山,是我把你帶過來的,我真的沒有惡意!”
少女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未經世事的純淨,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卻還是強撐著做出鎮定的樣子。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劍宗服飾,裙襬上沾了些許泥土和草屑,看上去狼狽又可憐,卻偏偏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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