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江辭霜和泠漣邊走邊聊些劍法心得,兩人越說越投機。
從握劍的姿勢聊到發力的節奏,從劍招的銜接聊到臨敵時的心態。
一時間竟連木觀翎都被扔在了一邊。
秦嫵倒是沒忘,時不時插話的時候把木觀翎帶上,不至於冷落了這位靈闕劍宗的天才。
四人很快就下到六十六層,她們定了一間寬敞的淨室。
房間四面牆壁嵌著隔音靈陣,四角各設一根鎮柱,防止鬥法餘波外洩。
窗臺上擱著一壺溫好的靈茶和幾隻素淨的杯子,顯然是供休息時用的。
木觀翎率先走進去:“地方還挺大。江道友,你想先試試手,還是先聊聊?”
江辭霜毫不猶豫地邁步入場,長劍出鞘:“先打一場吧,打過才知道聊什麼。”
她說話時眉眼間浮起一股戰意,整個人像一柄被喚醒的劍,鋒芒畢露。
秦嫵拉著泠漣退到牆邊,姿容端麗地抱臂站定,朝場中揚了揚下巴:“小拾鳶你好好看,學到就都是你的了。”
泠漣認真地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
江辭霜的劍率先動了。
她的劍是一路遊歷淬鍊出來的厚重和靈巧,看似大開大合,實則每一招都藏著後手,變化多端,連綿不絕。
木觀翎的劍則截然不同,他的劍法迅捷乾脆,每一劍都像精準計算過落點,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兩柄不同的劍在淨室中央碰撞出清脆的鳴響,靈光四濺。
泠漣看得聚精會神。
秦嫵見她看得專注,不由得微微一笑:“看得懂?”
泠漣點頭又搖頭:“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辭霜姐姐那一式回鋒挑劍的力道收得特別穩,但我沒想清楚她是怎麼借到那股反勁的。”
秦嫵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笑意更深了。
“你倒是眼尖。那是辭霜自己琢磨出來的路子,她在北境霜原上跟人打了三個月,才把那一式改成了現在這樣。”
場中兩人交手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木觀翎先一步收劍,朝江辭霜笑道:
“江道友的劍法比我預想的還要精彩,方才你那幾招變式,我差點接不住。”
江辭霜也收劍,胸口微微起伏,額角沁了一層薄汗,但眼睛亮得驚人。
她鄭重地朝木觀翎拱手:“木道友過謙了。你最後那一劍,明明可以刺實卻收了七分力,是給我留了面子。”
秦嫵見兩人打完,這才款步上前,給江辭霜施了道潔淨術。
她打量著江辭霜微微泛紅的臉頰,語氣促狹:“人家木道友面不改色的,你倒喘成這樣,回頭還是多練練吧!”
江辭霜認真道:“阿嫵,木道友的劍比我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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