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劍招本來沒什麼大問題，基本功也很紮實，只是因為緊張，手腕微微偏了一線。
沈玄舟立刻抓住了這個空隙。
他微微側身，手觸碰到她握劍的手，緩緩帶動她完成劍招。
周落棠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
泠漣蹲在木觀翎的意識裡嗑瓜子：“靈闕劍宗的弟子好慘，好好的一個早晨，練劍都要練出工傷了。”
木觀翎在外面嗑瓜子：“放心吧，這次廣播範圍是全宗門的，掌門聽到後絕對不會不管的。”
問劍臺上，沈玄舟保持著那副耐心溫和的姿態，幫周落棠引導劍勢：“這一式收尾時，手腕可以鬆一些，步子往前跨半步。”
周落棠緊張得差點同手同腳。
她極其隱蔽地往旁邊挪了小半步，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眾所周知，人際交往的親密距離在十五到四十四釐米之間，但這通常是非常親近的熟人才能進入的範疇。
而現在和她肩並肩的沈玄舟，顯然並不是周落棠的熟人！
但沈玄舟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抗拒，依舊保持著那個過於親近的距離，甚至還抬手替她調整了一下劍尖的角度。
阮星蘿的目光落在沈玄舟替周落棠調整劍尖的那隻手上。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眼底的水光在晨光裡晃了一下，又被她用力眨了回去。
一直用餘光關注著她的沈玄舟立即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變化。
他動作一頓，對周落棠淡淡道：“可以了。”
周落棠如蒙大赦，立刻收劍：“多謝長老！”
沈玄舟沒有再看她。
他收回手之後，那溫和的神情迅速消失，恢復了他一貫的冷淡神色。
沈玄舟越過問劍臺上那些惴惴不安的弟子，徑直走向阮星蘿：“走吧。”
阮星蘿失落地低著頭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漸漸消失在山道上，留下滿問劍臺的沉默和尷尬。
等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問劍臺上凝固的氣氛瞬間消失了。
“嗚啊啊啊啊——！”周落棠抱頭痛哭，“我髒了！我不乾淨了！”
周圍的弟子立刻圍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她。
“師妹你辛苦了！就當是為同門獻身了！”
“師姐，你放心，我們都知道你是被迫的，不會有人多想的！”
“對啊對啊！周師姐你今天的犧牲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裡，回頭一定好好補償你！”
周落棠嗷嗷嚎叫，揮舞著拳頭：“你們這群沒義氣的傢伙還敢說！剛才我被盯上的時候你們一個個都在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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