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固執地開口:“我沒有和徒弟拉扯,也沒有鬧。”
盛長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沒有把整張桌子砸過去。
他囉囉嗦嗦一大堆,沈玄舟居然只聽到了自己說他和他徒弟的一點感情糾葛?!
鳳漪和棲遲也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沈玄舟,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
師兄說了那麼多,重點難道不是在勸沈玄舟對自家宗門弟子上點心嗎?
盛長銳盯著沈玄舟那張油鹽不進的臉,覺得這個劍宗花費多年心血培養起來的長老大概是廢了。
但想到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還是不忍心就這麼放棄他。
於是盛長銳壓住滿腹的火氣,重新放緩了語氣:
“你若是真的對阮星蘿沒這個意思,為什麼不直接了當地拒絕?非要用這種法子,自己難受她難受,旁人還得跟著你遭殃,你到底圖什麼?”
棲遲也跟著無奈地開口:“是啊,青玄你是個聰明人,修行上一路順風順水怎麼偏偏在情字上鑽了牛角尖?像現在這樣傷人傷己,又何苦呢?”
鳳漪看不慣沈玄舟的拖沓:“若你不想拒絕她,直接點,坦坦蕩蕩地告訴她你的心意不就行了?真是磨嘰!”
沈玄舟垂著眼睫,沉默了片刻,語氣帶著彷彿被逼到牆角的生硬:“我對星兒真的沒有那種心思,師兄師姐多慮了。”
盛長銳看著他,深吸一口氣。
突然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找幾個藥宗的老友收購一點救心丸,以備不時之需。
棲遲看著沈玄舟這副擰巴樣子長嘆了一聲,真是沒救了!
“你這性子啊,遲早要在這上頭栽跟頭。”
盛長銳不再勸了,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行,你就繼續嘴硬吧!”
沈玄舟抬眼:“我沒有——”
“我不管你有沒有!”盛長銳抬手製止了他的話。
他累了,不想再和沈玄舟撕扯這麼多了。
“你只要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就夠了!總之離宗門的弟子都遠點!”
沈玄舟:“……我知道了。”
盛長銳恢復了平日的和氣,端起手邊的茶盞:“好了,我要說得話都說完了,你出去吧!”
沈玄舟在殿中又站了片刻才離開。
棲遲看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滿臉不解:“這孩子在修行上聰明絕頂,怎麼偏偏在情字上笨成這樣?”
鳳漪翻了個白眼:“該說的咱們都說了,聽不聽得進去是他自己的事了,我看他就是欠揍,揍一頓就老實了。”
盛長銳坐在主位上,揉了揉眉心。
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幾份被波及到的文書,無奈地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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