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闕劍宗大殿上,掌門盛長銳與一眾執事長老早已等候多時。
盛長銳站在上首最中間,身形挺拔如松,一身玄色衣袍襯得他眉眼間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更加凜然。
兩側皆是劍宗的長老和親傳弟子,平日裡熱鬧的大殿此刻鴉雀無聲。
下首一側站著鳳漪、棲遲和一群外出歷練回來的弟子。
弟子們大多低著頭,不敢與掌門對視,連平時最活潑的幾個都蔫蔫的。
他們從長老那得知自己這一屆弟子之中出了個伐害同道的師妹,羞愧得不行。
連別的宗門裡認識的朋友都不敢再見,匆匆就上了飛舟躲了起來。
嗚嗚……大家不會也覺得他們是阮星蘿那樣,危機時刻會推同伴擋刀的人吧?!
木觀翎站在掌門身側,把各峰長老和弟子的冷淡收在眼底。
他眼裡閃過一絲諷刺。
從這些長老弟子的反應就可以看出,平日裡青霓峰一脈和其他同門到底有多疏遠了。
沈玄舟還好一點,畢竟做了千年的長老,面上總還有些交情。
可阮星蘿呢?自入門後和同門說過的話一隻手就能數清。
每日晨練從不參與、宗門講堂一次都沒踏足,或許連宗門各堂的位置都不知道在哪。
她把自己關在青霓峰,眼裡只有她的師尊,從沒和這些師兄師姐們相處過,自然也談不上有多深的交情。
此刻殿中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大多隻是冷漠的審視,甚至還有幾分隱隱的厭惡。
阮星蘿被兩名執事長老押著,搖搖欲墜地跪在殿中央。
她感覺到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自己身上。
阮星蘿從前在宗門裡雖然修為不算頂尖,但因為頂著青玄劍尊唯一親傳弟子的名頭,走到哪裡都有人高看三分。
如今卻像個罪人一樣,被壓在殿中被所有人審視。
難堪像潮水瞬間裹住阮星蘿全身,蒼白的臉漲得通紅,手足無處安放。
她死死抿緊嘴唇,不敢抬頭,生怕看到同門嘲笑和鄙夷的目光。
沈玄舟站在她身側,低頭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心都碎了。
盛長銳的目光落在阮星蘿身上,開口時沒有多少情緒起伏:
“阮星蘿,你在幽焰秘境中對雲渺仙宗弟子出手,致其陷入生死險境。你認不認?”
阮星蘿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抬頭倉皇地辯解:
“掌門!弟子當時真的不是有心的!我、我只是太害怕了,那頭妖獸追過來的時候我腦子一片空白,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盛長銳:“你害怕,就能踩著同道的命給自己鋪路?那守墓獸若當真殺了溫拾鳶,你打算怎麼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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