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泠漣是被一陣持續不斷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鬆軟的枕頭裡，試圖忽略那個聲音。
但鈴聲斷了又響，斷了又響，非常執拗。
泠漣把被子拉過頭頂，悶了三秒鐘，最後忍無可忍地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
泠漣眯著眼睛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趙主管”。
泠漣腦子還沒完全開機，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才想起這人是誰。
趙志強，蘇晚螢實習期間的直屬上級。
是個爹味很重的禿頭男，說話時總愛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教育下屬。
每天最熱衷的事就是開冗長的會議、畫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兌現的大餅，以及在公司年輕的實習生面前展示他那點可憐的權力。
泠漣想也不想就結束通話了。
但電話那頭的人顯然不打算放過她。
結束通話沒多久，電話那頭又孜孜不倦地打過來，大有一股你不接就繼續打的架勢。
泠漣煩躁地點了接通：“打那麼急趕著投胎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幾乎是噴出來的，直接就蓋住了泠漣的話：
“蘇晚螢！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九點零三分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上午有個會？！”
“你還有沒有一點組織紀律性？你這種態度，哪個公司敢要你？！”
泠漣把手機從耳邊拿遠了一點。
電話那頭還在輸出：“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想幹就直說，外面大把的人等著進來！”
“你一個實習生，連最基本的準時都做不到，你還能做什麼？我對你寄予厚望，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我跟你說，你這樣下去，畢業了連個工作都找不到……”
泠漣按了結束通話鍵。
世界清淨了。
結果沒安靜兩秒。
電話又響了。
泠漣翻過來一看，還是“趙主管”，她直接把人拉黑。
等她睡了個回籠覺起來，微信已經堆積了幾十條未讀訊息了。
泠漣無視掉那些汙言穢語，直接發了句：【滾！老孃不幹了！】
禿頭餅佬：【蘇晚螢你什麼意思？你說不幹就不幹？你還想不想拿實習證明了？】
禿頭餅佬：【我告訴你，你今天不來上班，實習評定我這邊一個字都不會給你籤！你自己想清楚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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