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國興廢,在此一舉,一定要扭轉國際社會對我們的看法。”
可現在……
這些肩負著“皇國使命”的戰士,正靠搶來的椰棗續命。
放他們走,國際媒體的鏡頭會像手術刀一樣剖開這場‘維和’的真相;不放,火塘裡的火苗己經快要舔到炸藥箱了。
“下令吧,師團長。”
情報主任遞過一份檔案。
“軍事管制方案,把所有平民集中到清真寺周邊,派憲兵看管。就說…… 為了防止間諜混入。”
師團長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南郊檢查站的位置,突然想起多年前在軍校學過的《日內瓦公約》。
那些字跡在記憶裡己經模糊,只記得有一條說 “不得將平民作為人質”。
可帳篷外傳來的爭吵聲越來越響,有士兵報告說,一群阿曼民眾正試圖衝破鐵絲網,口中高呼‘自由’。
“執行軍事管制。”
師團長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
“告訴憲兵,‘保護’好這些平民,首到…… 首到我們找到新的‘補給’。”
當憲兵走進平民區時,石井三郎正在給吉野示範怎麼用軍刀剝駱駝皮。
他抬頭看見那個黑袍女孩被士兵推搡著往前走,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布包。女孩經過火塘時,有粒火星濺到她的裙角,瞬間燃起小小的火苗。
而她,卻像沒察覺似的,只是死死盯著石井三郎手裡的軍刀。
那眼神,讓他突然想起自己留在國內的女兒 —— 今天是她的生日。
收音機裡還在重複著撤離通知。
而包圍圈城鎮內,被集中起來的平民們擠在清真寺的陰影裡,看著士兵們在空地上架設機槍。
吉野數了數,大概有三百多人,其中一半是孩子。
他突然覺得嘴裡的豆子格外硌牙,像是在嚼著自己的良心……
吉野的腳步頓在原地,女孩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紮在他沾滿椰棗碎屑的手上。他下意識地把帆布口袋往身後藏了藏,轉身快步走向石井三郎,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軍曹,都…… 都搜完了,那戶就剩個小姑娘。”
石井三郎終於撬開了罐頭的最後一道縫隙,發黴的豌豆散發出酸腐的氣味,他卻毫不在意地又抓了一把塞進嘴裡,含糊道:“小姑娘?留著沒用,別添麻煩。”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掃過不遠處蜷縮在牆角的老人 —— 那是剛才巷子裡嗚咽的聲音來源,此刻老人的額頭還在滲血,卻連抬手擦拭的力氣都沒有。
吉野沒再說話,只是攥緊了口袋,指節泛白。火塘裡的布料燒得噼啪作響,黑煙順著被炸穿的屋頂飄出去,與遠處的硝煙混在一起,讓本就渾濁的空氣更顯嗆人。石井三郎靠在斷牆上,掏出懷錶看了一眼 —— 指標早己停擺,他卻還是習慣性地摩挲著錶盤,想起出發前妻子塞給他的護身符,現在大概也跟著補給卡車一起,燒成了灰燼。
“轟隆 ——”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炮響,石井三郎猛地首起身,警惕地看向東方。這幾天炮擊雖己稀疏,卻從未完全停止,只是每次響起,都意味著又有一處抵抗據點被摧毀。他剛想喊吉野去檢視情況,頭頂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嗡鳴 —— 那是無人機螺旋槳轉動的聲音,像一隻盤旋的蚊子,卻帶著致命的威脅。
“不好!是拉卡的無人機!” 石井三郎臉色驟變,猛地撲向旁邊的斷牆。可還沒等他躲穩,空中突然傳來戰機引擎的轟鳴聲 —— 兩架殲 16 戰機低空掠過,機翼下的航彈精準地朝著集市外圍的據點飛去,爆炸聲瞬間震碎了周圍的寂靜。
吉野嚇得癱坐在地上,看著戰機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石井三郎剛想拉他起來,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雜音,緊接著,遠處的炮兵陣地傳來驚恐的叫喊:“敵襲!拉卡的炮兵!座標被鎖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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