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日,拉卡政府開放利雅德城外聯軍陣地通道的訊息,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聚集在拉卡市區的各國記者團中激起千層浪,各國戰地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爭先恐後的衝向了拉卡政府駐利雅德辦事處。
朱雀電視臺的盧記者攥著臨時簽發的採訪證件,用力的推開洶湧的人群,向外衝去。
大廳外,等候己久的安娜助理連忙衝了過來,大聲喊道。
“老大,進入聯軍陣地的車輛己經聯絡妥當。”
說罷,他指向了不遠處一個車隊。
“那是拉卡政府特批進入聯軍陣地的人道主義物資運輸車隊,他們在我的勸說下,同意帶著我們進去。”
說話間,安娜比劃了一個全球通用的手勢。
盧記者目光掃過身旁,發現不少來自路透社、法新社、BBC 的同行 —— 有人扛著攝像機反覆檢查裝置,有人舉著錄音筆低聲測試收音,每個人臉上都交織著緊張與興奮。
畢竟,這是外界第一次有機會踏入被圍困的聯軍陣地,誰都不想錯過獨家新聞。
“都抓緊了!車隊出發後不準擅自離隊,聯軍防區裡情況複雜,一切聽從拉卡政府軍士兵的安排!”
拉卡政府派來的嚮導站在車隊最前方,大聲的警告著隨行的記者們。
他的聲音洪亮而嘶啞,卻難掩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卡車引擎轟鳴著啟動,揚起的沙塵瞬間瀰漫開來,盧記者眯起眼,帶領團隊成員擠上一輛物資卡車的後排座椅。
一個小時後,盧記者透過佈滿灰塵的車窗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聯軍陣地輪廓 —— 那片被硝煙籠罩的區域,像一頭疲憊不堪的巨獸,靜靜臥在利雅德城外的荒漠中,透著說不出的壓抑。
車隊緩緩駛入聯軍防區,眼前的景象瞬間擊碎了所有人對 “聯軍陣地” 的固有想象,連見多識廣的盧記者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原本應該規整的防禦工事佈滿彈孔,沙袋堆旁散落著斷裂的槍支零件和鏽蝕的彈殼,幾名穿著不同國家軍裝計程車兵蜷縮在掩體後,臉色蠟黃如紙,眼神空洞得像是失去了靈魂。
看到物資車隊靠近,他們先是猛地首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可當看清車上印著 “人道主義援助” 的標識時,那點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 盧記者心裡清楚,這樣的物資,遠遠填不滿被圍困多日的聯軍士兵的需求。
“水…… 有乾淨的水嗎?”
一名穿著巴黎軍隊制服計程車兵拄著步槍,踉蹌著走過來。
盧記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軍靴磨得露出了褐色的鞋底,褲腿上沾著早己乾涸的暗褐色血跡,嘴唇乾裂得佈滿血痂,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反覆打磨過。
身旁的攝影師馬克立刻舉起攝像機,鏡頭精準對準士兵乾裂的嘴唇,助手安娜則從揹包裡掏出一瓶礦泉水遞過去。
士兵接過水,顫抖著擰開瓶蓋,仰頭往嘴裡灌,水流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浸溼了胸前褪色的軍裝,他卻渾然不覺。
可就在這時,混亂毫無預兆地爆發了。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聲 “物資有限!先到先得!”。
原本還算平靜計程車兵瞬間躁動起來。
幾名巴黎士兵率先衝上前,雙手抓住卡車邊緣,試圖撬開裝著物資的木箱。
倫敦士兵見狀,也紛紛圍了上來。
有人推搡著前面的人,有人嘴裡罵著聽不懂的髒話,甚至有士兵伸手拔出了腰間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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