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一邊給他系褲帶，一邊輕輕抬眼，說：“嗯？”
遲舒禮目光像柔軟的湖水，望著成泠，輕聲道：
“夫人……我……也愛你。”
成泠手中的動作一頓，心跳又一下一下重重地跳起來，她愣了片時，才抬頭看他。
月亮在不知道哪個轉角。巷子裡的夜色比別處更加濃郁。
可她覺得自己分明看見遲舒禮柔軟多情的眼睛。
他似喜非喜的眉目，像灑上融化的月光，那樣溫柔而明耀。
成泠愣愣地看著他，心頭酸澀不已。
其實是有些想哭的。
“舒禮……這回你不用我教了嗎？”
遲舒禮卻把她拉起來，看著她笑，說：“成泠，為了你，我會學得快一點……”
成泠心頭軟成一片，抱著他，悶悶地說：
“我這樣對你，你怎麼，還對我說好聽話？”
遲舒禮就笑著擁住她，不和她計較，“我果然沒猜錯，你就是故意的……”
成泠悶悶地不說話了。
遲舒禮卻道：“說來我聽聽，你為什麼故意這樣？”
成泠卻故意耍賴地蹭蹭他，道：“……我說了，你會不會生氣？”
遲舒禮道：“我答應只生一半的氣。”
成泠忍俊不禁，道：“怎麼這樣？不是應該說 ‘我答應你不生氣，你說’ 嗎？”
遲舒禮卻靠著她，輕輕笑道：
“因為我覺得，如果真要生氣，那是不能避免的。所以我不能把路走絕了，只能答應你，對你寬容一點。”
成泠悶聲道，“那我就不說了。”
遲舒禮卻道：“我來猜一猜，你是故意的，第一，因為你上次送我《風月寶鑑》的時候，我說 ‘絕不’ 那樣的話，所以你存心要逗我，對不對？”
成泠悶聲不吭。
“沉默就是預設。” 遲舒禮輕聲道，“第二，我家教森嚴，所以你更想捉弄我，順便，暗戳戳地和我爹做對，是不是？”
成泠一顫，驀然抬眼看他，生怕他生氣，急道：
“第三，我是真的喜歡你，也真的喜歡這樣做，舒禮……別生我的氣。”
遲舒禮卻望著她，道：“我生氣了你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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