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許鶴擇的孃親,是個不錯的人,竟然把孩子教得出淤泥而不染。
此刻成泠見他明明猜到自己身份,卻還強作鎮定、擺出防禦姿態,覺得有幾分意思。
她沒回答,只是目光在許知年按劍的手上掃過,語氣平淡無波:
“練過?”
許知年被她這全然不接招、反而舉重若輕的態度弄得心頭微微不快起來,少年人的自尊心被徹底激起。
他低喝一聲:“看劍!”
足尖點地,身形倏然拔起,腰間隨身佩帶的軟劍如靈蛇出洞,“唰”地一聲,化作一道銀色寒光,直刺成泠立足的牆頭!
這一劍迅捷刁鑽,直取她下盤,試圖逼她落地。
成泠卻很不屑,直到劍尖將至,她才彷彿隨意地側身——動作看起來並不快,卻恰到好處地讓劍鋒貼著衣角掠過。
同時,她屈指一彈。
“叮!”
一聲輕響,許知年只覺劍身上傳來一股巧勁,不大,卻精妙無比,正好打在他力道轉換的節點上,逼得他劍勢一偏!
他整個人被帶得在空中一滯,險些失去平衡,連忙擰腰翻身,落回院中!
他握劍的手微微發麻,心中駭然。
如此精準的眼力!
如此巧妙的手法!
如此遊刃有餘,武功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成泠依舊立在牆頭,連位置都未移動分毫,只微微偏頭看他,那眼神彷彿在說:就這點本事?
許知年咬緊牙關,壓下心頭驚悸,劍勢一變,劍光綿密,試圖以巧勁和變化纏住對方。
成泠這次終於動了身,只是足尖在牆簷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一片沒有重量的葉子般飄然而下,徑直落入那片看似無懈可擊的劍網之中。
許知年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精心織就的劍網竟處處都是漏洞。
對方的身影在劍光中穿梭,快得只剩下淡淡的殘影。
“華而不實。”
“力道虛散。”
“手腕太慢。”
她的劍根本沒有出鞘,就左一下,右一下,把他抽得跟陀螺似的,團團轉。
許知年羞恥至極,血氣上湧,也顧不得什麼章法了,低吼一聲,將內力催到極致,合身撲上,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成泠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菜鳥發瘋,也還是菜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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