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鳴眉目本就凌厲，沒什麼表情地坐在廳裡喝茶，加上破軍劍威嚴肅立在桌旁，看樣子就好像隨時要赴一場干戈。
成泠一進嘉和廳，就有點冒慫。
好在老五一馬當先，他硬著頭皮走上前去，給自己和成泠倒了杯茶，隨手先遞給成泠，然後對陸崢鳴道：
“無事，叫你擔心了吧。”
陸崢鳴先看看成泠，又看白衍序，見二人除了衣衫微亂，身上並無傷處，才對他道：
“你本來就是個惹事的，又帶著一個箭靶子，加上楊藝那個災星，組合挺新奇啊？”
白衍序乾乾一笑，道：
“世事難料。好在帶著殿下，否則此時還不知能不能全須全尾呢。”
但陸崢鳴的重點卻完全不在這裡，他蹙著眉，單刀直入地質問他：
“楊藝近來多燙手，你難道不知道嗎？朝廷上下都避著他，你就算和他私交不淺，好歹也知道避風頭，豈會和他去城外！”
白衍序見他頗為義憤，滿眼滿心都是不贊同，知道他是關心，語氣還是和緩，道：
“他是近來才燙手，而我任職多年一直都燙手。
“他一開始都沒避著我，我現在倒避著他，這算什麼事？”
陸崢鳴微微一哽，蹙眉望著他，才道：
“輕重緩急呢？只是今年不一起去，遣人送禮給那王嬤嬤，又不曾叫你與楊藝割袍斷義！”
白衍序卻道：
“你叫楊藝怎麼想？”
陸崢鳴微微一哽，道：
“危險在前，你與他出城就是不該！我管他這個榆木腦袋會怎麼想！
“他若這點小事都要和你犟，你豈不遲早有一天被他累死！”
白衍序卻搖搖頭，道：
“你是擔心我，老三，但我現在還不累。”
陸崢鳴唇線微微繃緊，抿唇不語。
兩相沉默。
陸崢鳴轉頭看向一邊站著轉茶杯玩的成泠，茶水已經被她一口喝乾了。
陸崢鳴忽然道：
“你覺得呢，長公主殿下？”
成泠驀地一抬眼，就見陸崢鳴那雙灰色的瞳孔裡，映著一個小學畢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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