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成站在原地，握著香檳杯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痙攣。幾名剛才跟著附和的高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紛紛散開，迅速與趙成拉開距離。
宴會廳內。古典樂在大廳迴盪。
林絲絲剛在沙發區落座，紅杉資本和幾家頂級投行的高管便主動端著酒杯靠攏過來。微聊的爆炸式增長資料，讓藍海科技成為今晚絕對的焦點。
“林總，秦總。藍海這一仗打得漂亮。”紅杉的王總滿臉堆笑。
服務生端著托盤走近。林絲絲伸手去拿紅酒杯。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提前一步截住了她的動作。秦漠端起那杯紅酒，轉身將另一杯溫熱的檸檬水遞進林絲絲手裡。
“醫生說，換腎手術的後續保養不能飲酒。”秦漠聲音很沉。
他轉過身，面向幾位資本大佬，舉起紅酒杯。
“林總不喝酒。各位的酒，我替她接。”秦漠仰起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幾個老總面面相覷，隨後大笑起來。
“秦總真是護短。行，喝水一樣談生意。”
不遠處的B區。
企鵝資本的周凱捏著酒杯，臉色陰沉地盯著被眾人簇擁的林絲絲和秦漠。飛訊CEO張朝陽站在他旁邊，同樣咬牙切齒。
“周總。藍海現在的勢頭太猛了。”張朝陽低聲開口，“微聊日活己經突破千萬。再讓他們發展下去，飛訊在江城就真沒立足之地了。”
周凱冷哼一聲。
“急什麼。爬得越高，摔得越慘。一個年輕女人，心智再成熟，社會經驗也有限。”周凱抿了一口酒，“打蛇打七寸。她總有軟肋。”
時間推移。宴會進入後半程。
林絲絲與三家頂級投行達成了初步融資意向，成功將藍海科技的估值推高至二十億。
她走到露臺吹風。秦漠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面料上帶著他的體溫和極淡的冷香。
“你的那些親戚，還沒死心。”秦漠站在她身側，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下午我收到一張照片。林建國的病危通知單。他們想用人命逼你掏錢。”
“死心？”林絲絲盯著遠處的霓虹燈，眼神冷漠，“吸血蟲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會順著血腥味往上爬。”
“我派人去處理。”秦漠語氣染上暴戾。他不允許任何人再破壞林絲絲現在的生活。
林絲絲轉過頭，看著秦漠。
“不。讓他們來。”林絲絲伸手，指尖輕輕撫平秦漠襯衫領口的一絲褶皺，“只有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我才能一勞永逸地斬斷法律上的所有義務。他們越瘋，死得越快。”
秦漠垂下眼簾，看著她在自己胸口動作的手指。呼吸重了一瞬。
“聽你的。”他聲音更啞了。
“嗡——嗡——”
林絲絲手包裡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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