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平穩駛入柏悅酒店的地下車庫。
劉興斌的結局，對林絲絲而言，不過是清理了一粒粘在鞋底的塵埃。
她真正的戰場，此刻才剛剛拉開序幕。
翌日。藍海科技新總部，三十三樓。
氣氛壓抑得像一塊吸滿了水的海綿。
“林總，秦總。”市場部總監王磊推開玻璃門，腳步匆忙，額角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出事了。”
他將平板電腦遞到會議桌中央，螢幕上是微博的熱搜榜單。
#微聊竊取使用者隱私#
一個刺眼的暗紅色“爆”字跟在話題之後。
點進去，是數個粉絲百萬的科技大V在同一時間釋出的測評長文。文章內容大同小異，都以“深度技術分析”為幌子，配上幾張真假難辨的程式碼截圖，言之鑿鑿地指控微聊App在後臺靜默執行時，會頻繁讀取使用者通訊錄、相簿，甚至呼叫麥克風許可權。
文章下方，早己被僱傭的水軍控評。
“臥槽！剛下載就看到這個，嚇得我趕緊解除安裝了！”
“我說怎麼最近老接到騷擾電話，原來是藍海科技在賣我的資訊！”
“資本家沒一個好東西，吃相太難看了！”
“抵制微聊！支援國產良心App微訊！”
王磊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從今早八點開始，不到三個小時，微聊的日下載量首次出現斷崖式下滑，跌了近百分之西十。而且，各大應用商店的評分割槽也湧入了大量一星差評。”
會議室內，幾位部門高管臉色凝重，交頭接耳，焦慮的情緒如同病毒般蔓延開來。
“這肯定是飛訊那邊搞的鬼！他們的‘飛鴿’死透了，就換了個馬甲叫‘微訊’捲土重來！”
“公關部必須立刻發澄清稿！再不回應，使用者都要跑光了！”
“查！把那幾個帶頭的大V底細查出來！告到他們傾家蕩產！”
秦漠坐在主位，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螢幕上的資料曲線，那根代表下載量的綠線，正以一個刺眼的斜率向下跌落。辦公室內的氣溫彷彿隨著他的沉默，又降低了幾度。
忽然，他抬起手。
剛才還亂鬨鬨的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公關部，什麼都不要做。”秦漠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冰層下傳來，每個字都帶著寒氣，“技術部，跟我來。”
他站起身，陰鷙的目光掃過眾人：“輿論戰太慢了。”
“我要他們的伺服器，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一股近乎實質的殺氣從他身上迸發出來，幾位高管甚至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他們毫不懷疑，這個平日裡只知道敲程式碼的技術天才，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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